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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w/articles/名老中医经验集/名老中医经验集/名老中医经验集 王灿晖.TXT

王灿晖
外感内伤俱擅的温病学家王灿晖
马 健 刘 涛 翟玉祥 整理

编者按 王灿晖教授出身于中医世家,幼承庭训,随伯父学医,后师
从南通名医欧阳福保先生,尽得其传。悬壶桑梓,取得一定的临床经
验后,又于弱冠之龄入南京中医学院深造,后即长期在中医温病学的
教学、科研和临床工作岗位上辛勤耕耘,迄今已40余年。王氏毕生致
力于温病学理论和实践的研究与探索,成就斐然,著述丰硕,见解独
到,贡献颇多,至今仍孜孜不倦,努力求索。王氏不仅中医基础理论
功底宽广而深厚,且对现代医学理论知识亦能融会贯通,能在相当高
深的层次上将二者有机地联系起来,各取所长,为中医温病学的理
论、临床上的创新服务,给我辈后学树立了很好的榜样。本文全面地
介绍了王氏的主要学术经验,尤其是他对温病学理论创新方面的建树和贡献,给温病学开辟了
新的发展途径。本文《医论医话》中的《温病学发展的思考》,对未来21世纪温病学科的发展展
望,高瞻远瞩,对温病学科的性质、地位和作用进行了令人信服的分析,并提出深化固有理论、
揭示运用规律、指导各科运用、研究新方新药为温病学科发展的四个主要方向,还全面论述了
温病学研究与现代医学发展的关系,让人阅读之后就能较准确地感觉到中医温病学在现代条
件下,仍生机盎然,蓬勃发展的时代脉搏。王氏不仅理论贡献卓著,且在外感热病及内伤杂病
的诊治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善于运用现代哲学思想指导中医理论研究和临床实践,眼界开
阔,高屋建瓴,能很好地处理继承与创新、理论与临床、中医理论体系与现代医学基础理论及现
代科技方法手段之间的关系,故能在理论和临床两方面都取得创新性的卓越成绩。
治学之道,贵在求实,求真,求新。
———王灿晖
王灿晖,1937年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中医世家出身,少承庭训,随伯父学医,后师从南
通名医欧阳福保先生,修业4年,尽得其传。卒业后即悬壶桑梓,仁术济世,医技日进,声望日
起。两年后,年方弱冠即考入江苏省中医进修学校(南京中医药大学前身)医科进修班深造,
1958年毕业后留校任教。长期从事中医温病学的教学、科研和临床工作。现为南京中医药大
学教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和江苏省人民政府重点学科———温病学科带头人,温病学教研室主
任。1984年、1989年被确定为硕士生、博士生导师,已培养博士14名、硕士20名。1992年获
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1994年被评为江苏省名中医,1997年被确定为全国中医药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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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担任第八、九届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三、四届学
科评议组(中医学、中药学评议组)成员,中国中医药学会传染病分会主任委员、江苏省中医学
会传染病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江苏省高校高级职称评审委员会委员,江苏省中医管理局中医
工作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等职。
王氏致力于温病学理论和实践的研究与探索,精确地阐明了温病的概念,明确界定了温病
的内涵和外延;分析温病的病因实质,阐发其重要的临床意义;提炼出分时论病、区别类型,辨
湿辨热、分清属性,明确病位、分析病机,动态观察、识别传变,掌握阶段、判断预后等温病诊断
辨病识证的基本思路;深刻阐发了温病治疗基本原则,即强调祛邪为首要任务,注重辨病与辨
证结合,讲究治法运用的灵活变化,重视方药的特殊功能,从而进一步充实和发展了温病学的
理论体系。同时,王氏对于临床运用温病卫气营血和三焦辨证理论颇多独到见解和心得,强调
除了要掌握卫气营血和三焦证候特点作为辨别证候的客观依据外,还应充分注重病变的阶段、
病位重心、传变趋势、兼夹证候等环节,进行综合分析与辨析才能全面、深入地认清卫气营血和
三焦证候本质,准确把握其变化特点和发展转归,从而更有针对性地指导立法处方用药。
王氏临床工作40余年,对于外感热病和内伤杂病的诊治均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颇
具特色的学术思想体系,取得了较为显著的临床疗效。善于以中医脏腑气血及寒热虚实为核
心理论对疾病进行总体分析,根据临床具体情况,灵活选择各种辨证体系,各取所长,不持成
见,理顺局部和整体关系,分清标本、轻重、缓急;详察兼证夹证,区别新疾宿恙。把握重点,照
顾全面,据证制方灵活化裁,形成了一整套科学的临床思维程式和严密的辨证推理方法。主张
外感热病与内伤杂病在辨治上应互相渗透贯通。认为温病蕴热化毒、伤阴动风、酿痰致瘀等与
杂病病机有共通之处;温病之清热解毒、凉血化瘀、滋阴熄风、清心开窍等治法同样可广泛应用
于内伤杂病的治疗。同理,内伤杂病脏腑病机学说、气血津液病机学说也可作为温病辨证的理
论基础,并经实践检验证实,这样既有利于开拓温病辨证思路,又能有效地指导临床治疗。强
调辨证施治为中医治病之一的同时,主张临床诊病须明确西医诊断,弄清疾病在各个阶段的关
键病理环节,正确分析其病理演变趋势,在此基础上再进行辨证施治,方能使中医治疗更加准
确无误,有的放矢。这样寓辨证于辨病、辨病又结合辨证,两者有机结合,统一治疗,显著提高
了临床疗效。治病用药,深解先贤制方之理,师古而不泥古,加减灵活,进退有度,得心应手。
同时善于结合实践经验,创制疗效卓著的新方和效方。如创制的具有透邪泄热,清气解毒之功
的“清气解毒汤”,治疗病毒感染性高热颇为灵验;而有行气豁痰、活血通瘀之功的“舒心消痛
汤”,则对于冠心病心肌梗塞、心绞痛有殊效。对于病毒性高热、老年性痴呆、糖尿病、慢性胃
炎、急慢性肾炎、病毒性肝炎等病均有独到诊疗经验和方法,得到同行专家很高评价和后学的
学习效法。
王氏编撰了高等医药院校统编教材《温病学》1至5版、系列教材《辨证学》等教材10余部,
主编了《温病的理论与临床》、《温病学》等专著10余部,公开发表了《温病诊断辨病识证基本思
路的研究》、《温病立法制方的基本思路》、《从“截断疗法”谈温病治则问题》等高水平学术论文
60余篇。作为主要编著者参编的《中药大辞典》获1978年全国科技大会奖;作为编委参编的
《实用中医内科学》获1986年全国优秀图书一等奖;主编的《辨证学》,曾参加香港书市展览,并
获南京中医药大学优秀教材奖。
近年来主持并完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江苏省科委社会发展项目等省级以上课题5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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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卫气营血的病理本质和疗效机理、中药抗病毒及调节机体免疫功能、滋肾通窍法治疗老年性
痴呆、清营凉血法治疗糖尿病微血管病变等研究均达国内领先水平。“养阴法治疗温病热毒血
瘀证机理研究”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三等奖和江苏省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一等奖;
“表证动物模型的建立及解表泄热法作用机理研究”获江苏省教育委员会科技进步二等奖。主
讲的温病学课程被评为江苏省普通高等学校二类优秀课程,“温病学教研室建设”项目获江苏
省普通高校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
学术精华
一、揭示温病概念内涵
温病作为一个疾病的名称早在《内经》中就有了记述,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中说:“太阳
司天之政……初之气,地气迁,气乃大温,草乃早荣,温病乃作。”《素问·生气通天论》中又说:
“冬伤于寒,春必病温。”认为温病是春季发生的一种疾病。后世不少医学著作对此均有论述,
如《难经·五十八难》说:“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温病、有热病、有湿温。”把温病作为伤寒
中的一种疾病,与中风、伤寒、湿温、热病并列。汉代《伤寒论》则把温病作为伤寒的一种变证。
宋代郭雍在《伤寒补亡论》中又把温病作为春季多种外感疾病的总称,其中又有新感、伏邪、疫
疠之分。吴鞠通在《温病条辨》中提出了温病有九:风温、温热、温疫、温毒、暑温、湿温、秋燥、冬
温、温疟。近代温病学论著则把温病作为多种急性外感疾病的总称。由此可见,在《内经》时
期,温病主要是指春季的伏气温病,以后其概念的外延逐渐扩大,包括的病种越来越多,但却始
终缺乏准确揭示温病概念内涵的论述。
王氏在长期的理论研究中,分析、总结了前人诸多认识,结合自己的临床体会,给温病下了
一个比较科学准确的定义:“温病是由温邪引起的以发热为主症,以热象偏重、易化燥伤阴为特
征的一类急性外感疾病。”这一定义不仅明确了温病的范围,更主要的是强调了温病的本质,突
出了其内涵,弥补了前人论述上的不足。王氏认为温病是由温邪引起的一类急性外感疾病,其
临床表现以发热为主症,病理特征是热象偏重,易化燥伤阴。指出“热象”和“伤阴”是温病的基
本病理属性,各种温病尽管致病原因有所不同,发生季节各异,临床表现不尽一致,但都具有上
述基本属性,尤其是在温热类温病中表现得更为显著。“热象”是指在温病过程中所表现出的
一系列邪热之象,其实质是温邪作用于人体后所产生的多种病理变化和临床征象,在外主要表
现为各种类型的发热以及伴随的阳热见症,如舌红苔黄、脉数、烦躁口苦、面赤气粗等。在内主
要表现为脏器的功能不调和实质损害,如肺热壅盛、肠腑热结等病理改变。“热象”的产生是邪
热作用的结果,而邪热这一病理因素贯穿于温病的始终,并且对温病的发展变化起着主导作
用,温病卫气营血和三焦的病理变化以及温病过程中的危重证候如动风抽搐、窍闭神昏、斑疹
出血、阴阳厥脱等的主要病理因素都是邪热,因而“热象”这一邪热的标志在温病过程中既普遍
存在,又非常明显,而且占有重要的地位,故王氏以“热象偏重”来高度概括温病的这一病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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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伤阴”与邪热也有着密切的关系,邪热亢盛必然耗伤人体的阴液,邪热愈重,阴伤愈明显,
在温病的各个发展阶段,伴随着邪热的存在都有程度不一的阴伤现象,特别是在温病的后期阴
伤的表现尤为突出,所以王氏提出“伤阴”也是温病的基本病理属性。由于“热象”与“伤阴”都
以邪热为病理基础,故二者有着密切的联系,“热象”能加重“伤阴”的程度,“伤阴”能助长“热
象”之势,且在温病过程中“热象”与“伤阴”往往同时并存。湿热性质的温病初起虽以“湿象”为
主,“热象”和“伤阴”的表现常不明显,但在病变的发展转化过程中,“热象”逐渐加重表现为湿
从热化,由湿重于热发展到热重于湿进而湿热化燥,这一过程即是“湿象”逐渐消失,“热象”和
“伤阴”之象日益显著的表现。
在概括指出温病“热象偏重”和“易化燥伤阴”病理特征的基础上,王氏又进一步具体提出
了温病的特点,并加以详细的论述,认为各种温病在致病因素、传播形式和临床表现等方面有
着诸多相同性和普遍性。温病之所以不同于风寒性质的外感,更不同于各种内伤杂病,其根本
原因是因为温病有特异的致病因素———温邪。多数温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可以通过口鼻等
多种途径在人群中传播,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引起程度不等的流行。四季气候的不同,地理环
境的差异,可影响温邪的形成和传播,从而导致温病的发生和流行具有一定的季节性和地域
性。温病的发展多数是由表入里,由浅入深,由轻转重,由实转虚,有一定的发展趋向和过程,
其病理变化主要表现为人体卫气营血和三焦所属脏腑的功能失调和实质损害,因而温病的病
理演变有明显的规律性。温病的临床表现有特殊性和共同性,一般起病较为急骤,变化较多,
传变较快,病情较重。各种温病自始至终都以发热为主要症状,而且在证候表现上较为突出的
是热象偏重,同时并具有明显的阴伤见症。易内陷生变是温病临床表现的又一特点,在温病过
程中,若病邪较盛,正气不支,邪可内陷而发生各种变证、危证,如病邪深入营血、热盛动血,可
导致肌肤斑疹或吐血、衄血、便血、尿血等,病邪内陷手足厥阴则可引起动风痉厥或闭窍神昏、
邪热内陷、正气外脱,则可引起气阴外脱、阳气暴脱、内闭外脱等。
温病是多种外感疾病的总称,究竟哪些外感疾病可以归属温病的范围?王氏认为:外感疾
病根据其病理性质的属寒属热可分为寒性外感疾病和热性外感疾病二大类,其中温热类外感
疾病都应归属于温病范畴,许多寒性外感疾病当其在传变过程中寒邪从热而化,病理性质由寒
转热后,也可表现出温病的特点,因而温病所包括的病种是很广泛的。关于温病与西医学疾病
的关系,王氏认为:许多急性传染病都可归属于温病的范畴,但是温病不等同于传染病,因为温
病概念的确立,主要依据其病理特征和临床证候特点,而不简单地看其是否具有传染性,多数
温病具有程度不同的传染性,但也有不少温病没有传染性,同样有许多传染病因其不具有温病
的特性而不属于温病的范围,即使同一种传染病在其不同的发展阶段,有时可归属于温病的范
围,有时则不能归属于温病的范围。如病毒性肝炎在其急性发作期有发热、黄疸等“热象”时多
可归属于温病;而在其慢性缓解期病人以全身衰弱为主要表现时则不能归属于温病。所以,王
氏提出温病主要与西医学中三类疾病有关:一是具有温病特点的多种急性传染病,如流行性脑
脊髓膜炎、流行性乙型脑炎、伤寒、流行性出血热等;二是某些急性感染性疾病,如大叶性肺炎、
败血症等;三为少数非感染性疾病,如中暑、夏季热、亚急性变应性败血症等。
学科基本概念的更新和补充,必然伴随着学科的发展和进步。王氏对温病概念的论述既
有一定的广度,又有一定的深度,科学而又全面、深刻,不仅界定了温病的范畴,更重要的是揭
示了温病的本质,强调了温病具有“热象偏重”和“化燥伤阴”两大基本病理特征,从而改变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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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医家只论及温病概念的外延,未揭示温病概念内涵的局面,丰富和发展了温病学的理论,进
一步完善了温病学的学科体系。
二、探究病因学说实质
温病的病因学说是温病学理论中的一个重要问题,温病之所以有别于其它疾病,就是因为
有其特异的致病因素。探讨温病的病因学说,对于揭示温病的发生发展、病理演变和诊治规律
具有重要的意义。王氏对温病的病因学说进行了深入全面地探析,对其实质精神和实践意义
提出了深刻而精辟的见解。
温病的病因学说是建立在“六淫”致病理论的基础上,风、寒、暑、湿、燥、火“六淫”的原始意
义是代表了自然界中异常的可以致病的气候。前人在与温病作斗争的长期实践中,逐步认识
到,自然界的气候变化可以对人体发生影响,与温病的发生有着密切的关系。基于这一认识,
便提出了“外感不外六淫”的病因学说。由于温病具有“热象偏重”的特点,因而又进一步提出
了“六淫化热成温”的理论。此后有人根据温病具有传染、流行的特点,提出了“疫气”、“疫疠之
气”、“时邪”等病因学说。所有这些都是依据“天人相应”的观点,对临床进行观察而得出的结
论。随着病因理论的发展,对病邪实质认识的深入,人们体会到温病的病因虽然与自然界气候
的变化有密切的关系,但二者并不等同,“六淫”的概念逐渐从单纯的气候因素演变为代表了自
然界的多种致病因素,“六淫”是以六种病邪特性对所有外感致病因素所作的性质归类,并以此
命名病邪。“六淫”的确定,除了参考当时的季节、气候状况外,更主要的是根据疾病的临床特
点,即“从证测因”。温邪即是“六淫”中具有温热性质的一类病邪,“六淫”中除了“寒”以外,都
可以具有温热之性而成为温邪。
王氏认为上述病因学说并未能全面而深刻地揭示出病因本质。虽然认识到温病病因与自
然界的气候因素有较大差异,提出了病因是对临床表现的概括,但并没有阐发病因的实质所
在;虽然认识到病因的外部特性即各种病因的致病特点,但未就其客观实体进行剖析;虽然认
识到“六淫”与气候变化有一定的关系,但并未明确二者内在的具有规律性的联系。因而进一
步探求温病病因的本质属性,明确其与自然界气候因素的内在关系,则是温病学研究的一个重
要课题。他深入研究了前人对温病病因学说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结合现代微生物学理论和
大量的临床观察,提出温邪的本质是以病原微生物为基本物质,以季节气候因素为重要条件,
以其临床致病特点为研究对象,以揭示病理演变、指导辨证施治为研究目的。只有把几者有机
地结合起来理解,才能准确地掌握温病病因的本质。他认为现代微生物学中的病毒、细菌、原
虫等病原微生物是导致温病的直接原因,温病的发生主要取决于感染病原微生物的数量和病
原体的致病毒力以及其致病属性。四季的气候变化和不同的地理环境对病原微生物在外界的
生长繁殖和人体的抗病能力有着重要的影响,一方面季节气候因素是病原体生长繁殖和传播
的重要条件,如痢疾、伤寒、乙脑、霍乱、疟疾等传染病的病原体,易生成于夏秋气温较高的季
节,并多借助蚊蝇等传播;流感、流脑、流行性出血热、猩红热等传染病的病原体则易生长传播
于冬春季节;另一方面四时的气候变化对人体某些系统的防御功能有一定的作用,如冬春季节
气候寒冷,容易破坏呼吸道粘膜的内环境,增加粘膜对致病微生物的易感性,夏秋季节气候炎
热,消化液分泌减少,杀灭病原体的功能下降,而致肠道传染病易于发生。可见气候因素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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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影响病原体的生长繁殖和机体反应性而发挥其致病作用的。
在提出温病病因的物质基础,明确气候因素在病因学说中所起作用的同时,王氏进一步揭
示了温病病因学说的实践意义和实用价值。认为温病的病因学说,是前人根据四时温病的不
同特点联系季节的气候变化而作出的理论概括,是建立在临床证候的观察、分析基础上的,因
此,其临床意义已远远不限于阐述温病发生的原因,而更重要的是指导临床辨证施治,温病的
病因学说是在实践中产生,又用以指导临床实践,可以认为是辨证施治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
部分。其临床意义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揭示发病特点
不同温邪所导致的温病不仅临床表现不同,而且其发病也各具特点,发病季节、邪犯途径、
起病缓急、演变趋势等都各不相同。如风热病邪导致的风温,好发于冬春季节,病邪先犯上焦
肺卫,起病急骤,传变较快,变化较多,易发生逆传心包的危重证候;而温热病邪引起的湿温,多
发于夏秋气候炎热、雨水较多的时节,病邪好犯中焦脾胃,起病较缓,传变较慢,病变往往在气
分持续较长的时间。掌握了病因学说就可以对这些不同的特点从理论上予以分析,从而揭示
其本质。

(二)区分证候类型
病因学说的意义不仅是解释不同温病的致病原因,更主要的是区分证候类型。“六淫”温
邪致病不但有明显的季节性以及病位的差异,而且还相应地有着特定的临床表现,因此在辨证
上就有风热证、暑热证、燥热证等之分,这些不同的证候类型主要见于四时温病的发病初期,是
中医临床辨病的主要依据。可见,按病因学说来区别不同的证候类型,实质就是四时温病辨病
的基本内容。

(三)指导立法制方
在病因学说指导下来“辨证求因”,区分证候类型,不仅是为了辨别四时温病,而且也是治
疗上立法制方根据所在,即“审因论治”。正因为风热、暑热、湿热、燥热等温邪致病各有特定的
证候表现,所以在治疗上也相应地有疏散风热、清涤暑热、透化湿热、凉润燥热等治法和代表
方。因此,温病的病因学说既是辨证上“辨证求因”,区分证候的理论依据,又是治疗上“审因论
治”立法制方的指导原则。
综上可见,王氏对温病病因实质的认识,既升华了传统中医学的理论知识,又融入了现代
医学的知识,是对温病病因理论的充实和发展,标志着其研究成果在传统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
深化和提高,达到了一个新的水平。他对温病病因学说实际意义的论述从发病和辨证施治的
角度出发,把握了温病病因学说的精髓,充分揭示出了病因学说的理论研究和临床运用价值。
他融古贯今,中西医理论相互有机结合的研究方法,显示其渊博的理论知识和宽广而活泼的研
究思路,为研究和发展中医学理论开辟了新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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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提炼温病诊断思路
王氏指出:温病的正确诊断,关键在于正确运用温病诊断的理论和方法进行识病辨证,这
不仅需要熟练掌握指导温病诊断的基础理论和临床诊察的具体方法,而且还需要有正确的思
路。他根据温病发展的一般规律,对温病诊断过程中进行综合分析、推理判断的思维方法作了
较全面的研讨,认为温病虽然病种较多、证候复杂,但诊断的基本思路不外如下几个方面:一是
正确的诊断着眼点,应立足于辨别四时不同类型的温病和辨别温病过程中的不同证候类型;二
是掌握指导温病诊断的基础理论是温病的四时病因学说和脏腑气血的病机辨证理论;三是善
于综合分析病邪与正气、病和证、病变部位与全身变化、当前表现与发展传变等关系。

(一)分时论病,区别类型
温病的特点之一,是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即在不同的季节可发生不同类型的温病,亦即不
同类型的温病其发病季节有所不同,因此在分类上温病便有四时之分。临床诊断时,明确发病
季节是辨别病种类型的主要依据之一。根据四时主气学说,一年四季由于气候变化不同,时令
主气各异,因而不同季节因主气异常所形成的致病邪气也就自然有别。温病是外感温邪所致,
不同季节所感受的具体温邪有所不同,发生的温病类型有异,于是前人便以此为据确立了四时
温病病种划分的概念,并根据不同的发病季节及其主气提出了相应的命名,代表性的如春季的
风温、春温,夏季的暑温、湿温,秋季的秋燥,冬季的冬温等。王氏提出临床诊断根据发病季节
及其主气特点,联系临床表现,在认清病因的基础上明确具体病种类型,这就是温病诊断分时
审因,按因论病的辨病诊断过程。并认为辨清不同类型的温病,不仅可为临床治疗的“审因论
治”提供依据,而且还有助于把握不同类别温病的演变过程。由此可见,明确季节的气候变化
特点及其与温病类型的关系,对于诊断上的正确辨病、治疗上的“审因论治”,均具有重要的意
义。

(二)辨湿辨热,分清属性
辨清温病温热与湿热不同属性,是临床诊断在分时辨病基础上,对病因的进一步深化和概
括。四时温病在病因上虽有风热、暑热、湿热、燥热等之分,但进一步究其属性则不外温热与湿
热两大类,亦即温热夹湿与否。夹湿者为湿与热合,有湿有热;不夹湿者为单纯温热而无湿邪。
由于湿为阴邪,性近于寒,与热迥异,所以一旦湿热相合,则病机远较单纯温热为患复杂,临床
表现亦有显著差异,治疗自然有别。因此,王氏认为辨清温病病邪的温热与湿热属性,不仅有
助于掌握不同类型温病的演变特点,而且可以使治疗上的“审因论治”更有规律可循。温热大
师叶天士在《温热论》中将温病分为温热夹风与夹湿两类阐述证治,娄杰更直截了当将温病分
为夹湿与不夹湿进行论述,其精神实质均是在辨湿辨热的基础上进行论治。
临床辨别温病病因温热与湿热的不同属性,除了根据发病季节及其气候变化特点进行分
析外,辨察临床表现则是一个重要方面。王氏认为注意审视起病缓急、热势高低、口渴与否、脉
象缓数以及舌苔是否厚腻,是临床正确辨证的关键所在。一般说,单纯温热之邪为患,大多起
病较急、热势较高、口渴较著、脉多偏数、苔多偏燥而较少厚腻;而湿热为患,则起病大多较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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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势不扬、口多不渴、脉象偏缓、舌苔厚腻,但这种差异主要表现在发病的初起阶段,随着病程
的发展其差异也就逐渐缩小乃至消失,因为湿热病证随着湿邪化热,其性质与温热病证也就基
本相同了。

(三)明确病位,分析病机
王氏指出:明确病位所在,分析病变机理是温病临床诊断继辨清病邪类型及其性质之后又
一重要内容,它是辨别温病证候类型的关键所在。
温病病位所在与病邪类型有着密切的关系。不同病邪侵入人体后所犯的部位有所不同,
如风热、燥热之邪初起多先犯上焦肺经,暑热初起则“发自阳明”,湿热之邪多先犯中焦脾胃。
可见明确病位不仅是辨别证候类型的关键所在,而且也是审因辨病的重要依据。当然温病过
程中的病位所在并不是始终固定不变的,常是随着病变的发展演变不断变化的。明确病位,关
键在于辨证过程中能识得对提示病位所在具有独特意义的症状和体征,如病位在肺所见的咳
嗽、气喘,病在肠腑所出现的腹满、便秘等症。临床掌握了不同病位的特异见症,再结合其它症
状进行综合分析,就可在明确病位的基础上得出正确的辨证结论。
在明确病位的基础上进一步分析病变机理,是辨证进一步深化的需要,亦是辨证过程所要
辨识的主要内容。病变机理是指病邪作用于人体后所产生的病理变化,温病不同病证产生的
机理虽各有不同,但就总体而言,一般不外邪正消长、阴阳盛衰、气血虚实等变化,具体则表现
为人体在病邪作用下所产生的脏腑气血机能失调和实质损害。因此,临床正确运用温病卫气
营血和三焦脏腑的辨证理论指导辨证,是准确揭示温病病变机理的前提所在。只有这样,才能
正确认识各个具体症状产生的意义,明确症状与症状之间的内在联系,进而达到正确的分析机
理的目的。

(四)动态观察,识别传变
温病的特点之一就是变化较多、发展较快,随着病程的发展其病机在不断地演变和转化,
从而形成证候传变。因此,王氏认为临床辨证,不仅根据当时表现分析其证候性质,而更重要
的是根据其发展规律掌握动态变化,观察证候传变。温病的证候传变主要表现为卫气营血和
三焦所属脏腑的病机演变和转化。因此,临床辨证在进行动态观察时,必须以“卫气营血”和
“三焦”的辨证理论为准则,以临床表现为依据,对变化中的证候进行分析,从而识别其传变情
况。识别传变,可以正确分析邪正的消长变化,对判断病情轻重转归和治疗上正确地因势利
导,有效地阻断传变都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他还进一步指出,辨察证候的传变主要应着眼于对
发热表现、神色形态、舌苔、脉象等动态变化的观察和分析,因为“卫气营血”和“三焦”证候传变
反映在临床表现上比较突出的变化就在这几方面。以这些变化为基础就不难识别整个病变的
内在变化。

(五)掌握阶段,判断预后
王氏认为:掌握病程阶段亦是温病临床辨证的重要依据之一。温病发展过程的不同阶段
其病机变化不尽相同。即是说,不同的阶段往往有不同的病机变化,从而产生相应的证候。这
种病程阶段的病机差异,又与病种类型有着密切的关系。一般说,新感温病初起都以邪在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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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机为主,而中期阶段则以里热燔灼气分或营分的病机为多,后期则以肝肾阴精耗伤的病机
为常见。而伏邪温病的病机变化则与此不同,初起以热郁气分或热郁营分的里热郁伏为主要
病机变化,发展过程亦较新感温病变化为多。里热既可由里外达,亦可进一步深入内陷;后期
肝肾阴伤则更为多见,且程度尤重。从上可见,明确不同类型温病的病程阶段,对临床辨证正
确认识病机有着重要的意义。
正确判断温病的预后转归,亦是辨证所要明确的一项重要内容。一般的温病预后大多良
好,但也有少数危重病例出现不良转归,其中除可出现死亡的严重后果外,还有少数可遗留下
难以恢复的伤残病证,如痴呆、失语、瘫痪等。因此,正确判断预后转归特别是及时分析可能出
现的严重转归,对于临床治疗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断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四、阐发温病治疗原则
王氏认为温病治疗原则的确立应建立在对温病病因的审察、病机的分析和证候的辨别的
基础上。由于温病具有特异的致病因素,所以在治疗过程中应特别重视祛邪外出的治法;由于
温病的病理演变多循卫气营血和三焦病证演变的基本规律,所以治疗必须以正确的辨证为前
提指导立法制方用药;由于温病具有发病急、传变快、变化多、证候复杂等特点,所以治疗必须
随着病证的发展演变,灵活地变化治法方药。

(一)强调祛邪为首要任务
温病是因感受温邪所致,不同种类的温邪不仅能够引发不同类型的温病,而且决定着其发
病特点和病变中的病理演变及证候性质等。病邪入侵人体与正气相争,易于导致机体的正气
损伤,在温病过程中由于温邪具有阳热属性则以伤阴尤为显著。此外,病邪的性质、感邪数量
的多少、病邪致病毒力的强弱,决定着病势的轻重、病情的发展、预后的良恶等诸多方面。总
之,温邪影响着温病发生发展的全过程,是导致温病发生并决定其发展过程的主导因素。因而
王氏强调指出:“温病治疗第一位的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有效地祛除病邪。”邪去则正安,邪除则
正气易复。祛邪既包括祛除从外侵入的温邪,也包括清除病变过程中继发产生的病理因素,即
“第二病因”。在温病过程中常见的继发性病理因素为“痰”、“瘀”等,所以温病治法中的“化
痰”、“祛瘀”诸法均为祛邪之法。同时在温病治疗过程中,通过“祛邪”调整阴阳的偏盛偏衰,能
够使机体恢复于“阴平阳秘”的状态。由此可见,温病治疗中的“祛邪”与现代医学中的杀灭或
抑制病原微生物,消炎抗毒的抗感染疗法概念不尽一致,前者的内涵和外延明显广于后者。
由于温病大多发病急骤、传变迅速、变化多端,严重者甚至“一日三变”。故王氏提出“祛邪
必须及时、有力,必须在病变的早期阶段即选取效著力强的祛邪方药,以使侵犯机体的病邪及
时外解而不内传,达到早期治愈的目的”。这种早期、及时、有效的治疗思想不仅突出了温病祛
邪的重要性,而且对于控制病情的发展演变,减轻机体的病理损伤,促使病体的康复有着重要
的意义。
温病治疗过程中用于祛邪的治法方剂甚多,王氏认为其中以“汗”、“清”、“下”、“化”比较常
用,尤以“清”、“下”二法最重要。风、暑、湿、燥等不同类型的温邪虽致病各有特点,但均具有温
热属性,且都终必化燥化火。在温病发展演变的各个阶段,病证均表现有明显的热象,或为表

第五卷62

热、或为里热、或为实热、或为虚热。根据“热者寒之”,“温者清之”的治疗原则,临床上清法便
成了温病治疗中使用最广泛的一种祛邪方法。王氏提出“清热泻火解毒之法基本上贯穿于卫
气营血病证传变的整个治疗过程”。邪在气分当予以清气,邪入营血则投以清营凉血,邪在卫
分虽主以解表透邪,但清热亦是不可或缺的,如常用辛凉解表方剂银翘散中的银花、连翘即为
此而设。温病后期虽然邪热渐去,但正气未复,出现余热未净,阴液耗伤的证候,治疗在顾护正
气、滋阴养液的同时也不能忽视清热祛邪。现代研究证明清热解毒法是有效控制多种急性传
染病和急性感染性疾病的有效方法,无论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均可以应用。常见的如肺
炎、败血症、流脑、乙脑、流行性出血热、钩体病等,无一不是以清热泻火解毒为主要治法的。
通下法是以通导大便为手段,使机体内的邪热与里实排泄于体外的一种治法。通下法在
温病的治疗中虽有一定的适应范围,但是它在治疗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明代温病学家吴又可
非常重视下法的运用,指出“疫邪首尾以通行为治”。清代柳宝诒也说“温热病热结胃腑,得攻
下而解者,十居六七”。王氏遵循前人的古训,结合自己多年的研究体会和临床经验提出“通下
法是驱逐病邪外达的一个重要方法,不仅可攻下肠腑燥结的粪便,而且具有导泄肠腑郁热、邪
毒,驱除肠腑垢浊结滞,疏理肠腑气血运行等作用。因此,临床运用通下法不必拘泥于肠腑燥
屎之说,凡郁热、湿滞搏结肠腑者均可使用”。并且认为传统所说的阳明腑实可下之证,其病位
虽以肠腑为主,但实际上病变已涉及全身,不仅实热壅盛,而且阴液损伤亦很严重。及时运用
通下法,不仅可有效地导泄内壅之实热,而且对消除里热所致的全身病变,保存津液均具有十
分重要的意义。
温病的治疗在重视祛邪的同时,也从不忽视正气的调养和顾护。王氏指出“温病以祛邪为
第一要义,并不意味着祛邪是温病治疗的惟一方法,扶正亦是不可缺少的”。因为温病的整个
过程就是邪和正相互消长的过程,二者密切相关不可分割,祛除病邪就是为了安正,邪不去则
正难复;当然,随着病变的发展正虚逐渐明显而出现正虚邪实的局面时,则治疗就非单纯祛邪
所能胜任,而必须祛邪扶正同时并进,至于后期邪退正虚之际,则扶正便自然成为主要治法而
居于治疗的主导地位了。
王氏还认为温病治疗在强调祛邪、注意扶正的同时,注意脏腑气血机能状态的调整疏理亦
是治疗中不可忽视的一环。温病的整个发展过程虽以邪正相争为基本变化,但具体病机则又
表现出脏腑、气血的机能障碍,如热邪壅肺的肺气闭郁、热结肠腑的腑气壅滞、热闭心包的机窍
堵闭、热入厥阴的肝风内动、热入血分的迫血妄行等,都是在病邪的作用下所导致的脏腑机能
障碍或气血运行失常。因此,治疗时必须根据其具体的病机参以调整机能、疏理障碍的方药,
如宣通气机、调和血脉、开窍熄风等,只有这样才能及时有效地祛除温邪,控制病情,达到治愈
的目的。

(二)注重辨证与辨病的有机结合
辨证施治是中医学的精髓,是指导临床诊治的基本思想和原则。温病突出辨证论治原则
的运用,就是要求治疗过程从立法制方到具体方药的组合运用,都必须以辨证为前提,根据辨
证的结果确立治法方药,也即是要在正确运用“卫气营血”和“三焦”理论进行辨证的基础上,针
对温病的不同病因、病变过程中的各种证候,确立相适应的治疗方法,选择合适的治疗方剂,然
后再根据具体病情的兼夹和变化情况进行药物的加减配合。王氏认为:辨证施治理论是中医

第五卷63

学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并随着自身的发展而不断地充实和深化的,长期以来一直有
效地指导着临床实践,所以按“卫气营血”和“三焦”体系辨证施治,仍是目前治疗温病的一个基
本原则。但毋庸讳言,辨证施治的理论内容和具体方法必须随着对疾病本质认识的深入而不
断发展,临床一成不变地沿袭传统的治疗思路和治疗方药,已不能适应客观实际对不断提高临
床疗效的要求。王氏结合多年的临床实践体会提出,要提高温病的治疗效果,必须在治法方药
上进行发展和充实,而且在治疗思路上要有新的开拓和提高。
首先,要结合现代医学的理论和现代科技手段对传统温病学的辨证论治进行开拓性的研
究,从而使人们对温病治法方药的认识更加深入和全面。王氏认为这种研究主要包括两方面
的内容,一为对治法方药的作用原理进行研究,从而揭示其本质。例如,对于清法的研究,大量
的实验结果表明,清热方药对致病病邪有着明显的祛除作用,表现在对致病的细菌和病毒具有
不同程度的杀灭和抑制作用,能抗病原体的毒素,加速毒素从体内的廓清。同时清热方药能够
显著提高机体的抗病能力,表现在能够增强机体抗感染的免疫功能,调节垂体-肾上腺皮质功
能等,这些结果说明清法的祛邪作用是通过对病邪的直接祛除和提高机体正气的抗邪能力而
实现的,也明确了清法与西医抗生素疗法的本质差异。二为对立法制方规律进行研究,进而明
确各种治法方药的运用要点。例如,对于清营凉血法的研究,温病学的理论和实践证明,温病
的营血分证其病变实质,不仅有显著的营血热毒炽盛征象,而且还有瘀血的停滞和阴血的耗伤
等病理因素,因此在运用清营凉血时,除了主以凉营血、解热毒外,还须注意活血化瘀和滋养阴
血诸法的配合。其次,在固有温病治法方药的基础上,还须结合现代临床经验和科研成果,补
充一些疗效确切的方药,则是充实温病治法方药内容的一个重要方面。近年来清热解毒方药
(如蒲公英、板蓝根、半枝莲、千里光、穿心莲等)、活血化瘀扶正固本方药在温病治疗上的广泛
运用便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在突出辨证施治的前提下,结合现代西医学认识运用方药进行辨病治疗,重视辨证与辨病
的有机结合。王氏提出,要使辨证施治能够卓有成效地结合辨病治疗,必须掌握如下几个环
节:
其一,辨证施治过程中必须结合现代医学认识,运用现代诊断技术以明确病因诊断,并在
此基础上选用经过实践验证对某种病原体确有疗效的方药。温病的病因是温邪,各种温邪虽
具有不同的性质、致病特点和形成条件,但其实质仍为病原微生物,所以在其治疗过程中针对
特异的病原体选用对其有明显作用的药物确能提高疗效。如温病初起运用辛凉解表的银翘散
时,可根据具体情况补充一些清热解毒的药物,如蒲公英、板蓝根等,可增强其消灭病原微生物
的作用。
其二,在明确病原的基础上,还要根据现代医学的认识了解其病理变化和发展规律,因为
这样可以在治疗上针对不同疾病的病理变化特点进行配合用药。如临床治疗肺炎,除了选用
对肺炎病原体具有独特作用的一些药物,如鱼腥草、金荞麦、虎杖、半枝莲等外,还常配合应用
一些对肺炎肺叶实变的病理损伤具有较好改善作用的活血化瘀药物,如桃仁、赤芍之类,这类
药物能增加肺部血流量,改善病灶的微循环,抑制炎性物质的渗出,促进“实变”的吸收,因而对
于争取疾病的早期治愈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又如治疗乙脑,传统温病学根据其发病季节和
临床特点,归属于暑温范围,其一般过程是:初期阶段治疗以清气解毒为主,而后根据其传变情
况进行随证施治,只有当邪热内陷厥阴肝经和心包,出现闭窍动风的昏迷抽搐时治疗才可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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窍、熄风等方法。近年来王氏为了提高本病的临床疗效,有效地控制乙脑过程中痉厥证候的产
生,在治疗上进行了早期应用熄风法的尝试,取得了较好的效果。这种治疗思路主要是针对乙
脑发展过程最终必有动风抽搐之变的发展规律,早期投以凉肝熄风之剂,从而有效地阻断其动
风抽搐的发生。
其三,在辨证施治与辨病治疗相结合的过程中还须注意处理好局部与整体的关系。某一
局部的病变往往是全身疾病表现的一部分,全身性病变又多由局部病变引起,而整体机能状况
的盛衰又对局部病变有着直接的影响。一般说辨证施治较多地侧重于病人整体的状况及全身
表现的观察与分析,并在此基础上立法制方进行整体调治,而辨病治疗除了针对不同疾病的特
异病原体进行选药外,还常注重局部病理损伤的改善和修复。如对于急性病毒性肝炎的治疗,
辨证施治多立足于对病变的整体观察,判断证候性质的湿、热偏重,阴液、阳气的损伤程度,病
变性质的属虚属实而进行整体的论治;辨病治疗则侧重于选择能够有效灭活肝炎病毒和减轻
肝细胞破坏,保护肝组织的药物。

(三)讲究治法运用的灵活变化
温病病情的多变性和复杂性决定了在治疗方法的运用上必须随机应变、灵活化裁。温病
学家叶天士和吴鞠通根据温病过程的病机变化和证候特点,分别提出了“卫气营血”和“三焦”
证候的不同治法,均充分体现了随证施治灵活变化的精神。王氏指出:“运用温病治法在掌握
运用原则的基础上,还要注意灵活变化,以适应不同病情和病情不断变化的需要。”温病的治疗
是建立在对证候的辨别、分析研究的基础上,每种治法方药均有其特定的适应范围。由于病证
性质既有相对稳定的表现,又有不断发展演变的变化性,所以在治疗过程中既要针对特异的病
变阶段和证候确立相应的治疗大法,如邪在卫分当治以解表法,邪入气分则治以清气法;同时
其治法方药又要随着证候的演变而变化,如温病初起主以辛凉,但若温病初起兼有寒邪束表
者,亦可暂投辛温,表寒得解方可转手寒凉。邪入气分者,主以清气泄热,其中热势蒸腾,散漫
于气分者,则应辛寒清气,透热外达;若里热内郁,燔炽于气分者,则当苦寒泻火,直折郁热。即
使某些温病在治疗上已总结出特效方药而自始至终均可运用,临床亦须根据病程不同阶段证
候的具体变化而进行方药上的加减配合。只有法不离证,证随法变,法证相符才能达到有效治
疗的目的。
温病的发展过程既有一般的演变规律,也有特殊的变化,故温病灵活运用治法方药,还为
了适应温病发展过程中特殊变化治疗的需要。王氏认为温病过程特殊变化的形成,主要与患
者素禀体质、旧病宿疾、感邪特性以及失治、误治等因素有关;在证候上则常表现为实中有虚、
新病宿疾兼夹、病变涉及多个脏器等。针对上述特殊变化的常见治法有如下几种:
1邪正合治:年老、病后和素禀体虚之人,感受温邪后常常形成实中带虚的虚实夹杂局
面,在治疗时则不能单纯祛邪,而应在祛邪的同时配合扶正之品,以防更伤正气。如素体阴虚
而又感受风热病邪者,治以疏散风热之剂配合滋阴之品滋阴解表,既可防汗出而更伤其阴,又
可益阴以增汗源。
2“先安未受邪之地”:是温病治疗中治未病思想的体现,素禀某一脏腑特别虚弱的患者,
感邪后病邪极易向其虚弱之处传变,为了防止病邪乘虚内陷而导致病情的恶化,治疗时就须在
病邪尚未乘虚传入之际于祛邪的同时适当佐以一些补虚之品,培补虚损的脏腑,增强其抗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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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的能力。如素禀肾水不足者,在病变过程中,阳明邪热每易乘虚深入下焦肝肾,治疗时,除清
泄阳明邪热外,还可适当加入咸寒之品滋养肾阴,以防患于未然。当然,这种预护其虚的治疗
方法,必须建立于正确把握病变的发展趋势、证候演变特点的基础之上,用药也必须注意分寸,
既要达到预护其虚的目的,又要防止因补虚而产生的恋邪之弊。
3多证同治:在温病过程中经常可以见到几个不同性质的证候同时存在的复杂局面,这
种复杂的局面常表现出病位的多脏腑性。一般典型的证候病位多以某一脏腑为主,病理因素
较为单一;而复杂证候病位则可涉及多个脏腑,病理因素也较为复杂,这是温病变化多端,病证
错杂的显著表现,主要因邪势较重充斥弥漫,波及多个脏腑和病邪作用机体产生多个继发性病
理因素所致。所以在治疗时就非一方一法所能胜任,而必须根据病变的部位和证候的性质多
法并举,全面兼顾。如常见的痰热阻肺肠腑热结证,其病位在肺和肠两处,病理因素有痰热和
里实热结两端,且二者相互影响,互为因果,故治疗必须清下合用,以宣白承气汤既清肺化痰又
泄热攻下。
4兼顾旧病宿疾:不少温病患者素有旧病宿疾,常见的有瘀血、痰浊等,一旦感受温邪发
为温病后极易形成新感宿疾并病的局面,在一般情况下应根据“先病为本,后病为标”,“急则治
其标,缓则治其本”的原则,以治疗温病为先。如胸膈素有伏痰之人,一旦感受温邪,极易与固
有的痰浊为伍而形成痰热搏结胸脘之证,甚或产生痰热闭窍的严重变证;又如素有瘀血内停之
人感受温邪后,亦极易与宿瘀为伍形成瘀热相结之证,结于上可导致瘀热阻塞心窍,结于下可
形成下焦蓄血之证,对上述病证的治疗应在着重祛除温病邪热,同时根据不同的兼证配合化痰
或祛瘀之品。

(四)重视方药的特殊功效
吴又可在《温疫论》中曾经指出:“万物各有所制,……能知以物制气,一病只用一药之到病
已,不烦君臣佐使品味加减之劳矣。”吴氏在这里依据万物相互资生、制约的关系,推论出“以物
制气”的治疗方法,其实质就是要求人们重视寻找具有特殊功能的治疗药物。虽然,由于温邪
种类不一,患者体质也存在差异,在当时的情况下,要达到一病只用一药,药到病已的治疗水
平,是不可能的。但是,今天看来,吴氏的推论,对拓展临床治疗思路,提高温病临床治疗效果,
促进新药研制水平的提高等,均具有极高的临床指导意义。岳美中先生曾说过:“较妥当之论
治,当是专方专药与辨证论治相结合……,专病专证专方专药与辨证论治相结合,才是较有成
效与可靠的措施。”当今世界的药物研究,由化学合成药物为主逐渐转向寻找天然药物,由广谱
常效类药物的研究,转向具有特殊治疗作用的特效药物研究,中医药界切不可错过这个难得的
机遇。从目前临床和实验研究的情况看,特效药物的研究已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例如,青蒿素
的发现及相关药物的研制成功,就极大的提高了恶性疟疾的临床治疗效果。又如,在病毒性肝
炎的治疗方面,研究人员发现,茜草、水红花子、蝉衣等可以明显的改善患者的免疫损伤,清除
免疫复合物的沉积,提高细胞免疫功能;丹参、蒲黄、桃仁等能阻止细胞的纤维化等等。因此,
在温病的治疗过程中,在辨证施治的前提下,通过结合辨病,探寻和运用具有特殊效能的药物,
必将进一步提高温病的中医药治疗水平和临床治疗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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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开创中医《辨证学》学科体系

辨证作为临床诊断过程的一个重要环节,在中医诊疗体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辨证的正确
与否直接关系到整个诊断结论的是否正确,从而影响着治疗效果的好坏和对病证轻重及其演
变趋向的判断。为了适应中医基础学科的分化,王氏在研究温病辨证学说获得显著成就的基
础上,还以其对中医辨证的深厚造诣,进一步就整个中医《辨证学》的理论和方法进行了深入研
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不仅对证的本质、辨证的一般原则、基本步骤和各种辨证方法的原理
和运用等有着深刻的研究,而且在总结古今医家对辨证学理论的认识和研究成就的基础上,开
拓了《辨证学》的学科体系,使其成为中医学中一门完整独立的学科,丰富和发展了中医学理
论。

(一)阐明证是病变本质的概括
证亦称证候,是辨证学研究的主要对象,证的内涵丰富而深刻,古今文献论述颇多,王氏将
其归纳为两个方面:一是指临床证候表现,即病变过程某一阶段出现的一组在病机上有着共同
基础的症状和体征。这些症状和体征在本质上有着内在的联系,它反映了病变当时特定的病
变性质,是临床辨证的主要依据。证的另一个含义是指病变当时的内在病机变化,即指临床经
过辨证分析后,对证候的内在本质所作出的综合评定,这个评定实际上就是辨证过程得出的诊
断结论,它提示了病变内在变化的各个方面,诸如病因病位、病变机理、病情演变趋势、机体的
机能状态等。王氏认为:上述两方面是从不同的角度对证候的认识,前者主要着眼于证候现象
的概括,后者则注重于证候本质的揭示。两者所指的是同一问题的两个侧面,是密切联系不可
分割的一个整体。证既不是简单地指一个罗列了若干症状和体征的症候群,也不是单纯地指
某种病机的抽象属性,而是指疾病过程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所产生的某种特定病变机理和与其
相对应的临床表现。
证候是在疾病发展过程中的某一阶段在某些特定条件的作用下形成的,这些特定条件包
括了多种因素在内。王氏认为其中主要的因素是病邪和体质,其它如发病季节、生活环境等自
然条件对证候的形成也有一定的影响。病邪是导致疾病产生的主要因素,它对病程中的不同
证候的形成也有直接的影响,不同病邪不仅可以产生不同的病,而且也可形成不同的证候,其
原因主要与病邪的特异性质、入侵部位、致病特点等因素有关。例如病在肺卫的表热证,就是
由性属阳邪,具有轻扬之性的风热病邪引起;病在中焦的湿热困脾证,则是由性质粘腻、好犯中
焦的湿热病邪所致。不过,疾病过程中不同阶段证候的变化并不是始终受同一病因支配,而常
常随着病因病机的转化而变化。不同证候的形成不仅受病邪的影响,而且也取决于机体的反
应性,即机体在疾病时所呈现的反应状态,相同的病邪作用于不同的人体,常会因个体体质的
差异、机体反应状态的不同,而出现性质截然不同的证候,这种差别就是以体质的特异性为基
础的。叶天士提出“在阳旺之躯,胃湿恒多,在阴盛之体,脾湿亦不少”。章虚谷也明确指出:
“六气之邪,有阴阳不同,其伤人也,又随人身之阴阳强弱变化而为病。”均充分说明了体质的特
殊性对证候形成的重要影响。人与自然息息相关,自然界的各种因素都会对人体的生理病理
过程发生影响,因此疾病过程中不同证候的形成,除了疾病的根本矛盾即邪和正两个主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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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规定和影响外,还与其它因素如发病季节、地理环境等自然因素有关。不同的发病季节由于
气候的不同,形成的证候类型,常有差异,如外感病初起常见的表证,在春季常因风热引起而呈
表热证特点,在冬季则每因风寒所致而呈表寒征象;不同地区由于自然环境的差别,对证候的
形成也有一定的影响,叶天士提出的“吾吴湿邪害人最广”,即概括指出了温邪致病与地区的关
系。
由于疾病过程中病理变化的复杂性,证候形成因素的多样性,因而证的类型繁多,性质各
异。王氏认为,证候就其整体而言,一般具有如下特点:
1特定的病机:证反映了病变的各种内部联系,即病机变化。病变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
证候,其病机从总的方面来看,一般虽不外邪正相争、阴阳失调、升降失常等,但具体到每个证
候则千差万别、各不相同,其中不仅有病因病位、病变机理的差异,也有机体反应状态的不同。
不同的病机必然会产生不同的证候而赋予其不同的性质和特征。由此可见,疾病过程中所产
生的多种多样的证候,实际上就是不同病机的具体表现。
2与病机相应的临床表现:病机是证候产生的内在基础,临床表现是证候的外在征象,不
同的病机决定了证候的性质、类型,从而产生相应的临床症状和体征。每一种证候都有特定的
病机变化和相应的临床表现,且病机与证候表现的联系是有规律性的,即临床表现是病机变化
的典型反映,如寒证见“寒象”,热证见“热象”等,但有时也会出现临床表现与病机属性不相一
致,甚至相反的征象,如“真寒假热”、“真热假寒”等,但这些不一致的征象是证候表现的“假
象”,是以歪曲、倒错的形式来反映病机的本质的一种表现。
3整体性:证候大多具有一定的病位重心,但并不意味着其病变只局限于某一脏腑或某
一部位。因为人体是一个统一的有机体,各个部分之间、局部与整体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特
定的证候虽常以某一局部的组织器官为病变重心,但其病理变化则不仅可影响其它脏腑组织,
而且还会对整个机体发生影响,从而产生全身性反应。反之,整体的变化也可通过局部反映出
来,同时整体机能状态如何,还可对局部病变发生影响。这种病机上局部与整体的内在联系,
就是证候整体性特点的具体表现。
4时相性:证候的时相性是指证候随着病程的发展、病情的演变而不断变化。证候的变
化一般有两种形式:一是证候的转化,即在疾病发展过程中证候向其相反的方面转化,如阳证
与阴证的相互转化、虚证与实证的相互转化等;一是证候的传变,即疾病过程中证候循着一定
的发展趋向而演变,如由表入里、由浅入深、由上至下等。伤寒的六经传变,温病的卫气营血和
三焦传变均体现了这一特点。

(二)确立辨证四项原则
辨证是中医学“辨证施治”诊疗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在辨证理论指导下,对“四
诊”所得到的临床资料进行综合分析,进而揭示其内在本质,藉以得出一个综合性的辨证结论
的思维过程,准确地辨证不仅是正确治疗的前提,而且也是判断病情轻重及其发展转归的依
据。在辨证过程中不仅要熟练地掌握和运用辨证理论和方法,而且还要遵循正确的思维原则。
王氏在深入分析研究辨证的理论和方法,总结辨证基本规律的基础上,提出了在辨证过程中必
须遵循的四项基本原则:
1辨察现象,探求本质:王氏指出:疾病的某一特定证候,是由外部的临床表现和内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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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变机理共同构成的,外部的症状和体征是内在病机的反映,病机是产生临床表现的基础,辨
证的目的就是通过对临床表现的分析、辨别来揭示病变的本质。所以,临床辨别证候并不是简
单的对症状、体征的罗列和归类,也不仅仅是对不同症状和体征的分析与比较,而是通过对病
变表象的观察和分析以探求内在的本质联系。他认为,为了能通过症状体征正确认识病机,辨
证过程必须掌握如下两个环节:首先要全面、客观地辨察疾病的各种表现,不可只抓住一点,不
及其余,这就要求“四诊”所搜集的临床资料必须全面、详实。其次,要在了解它们产生机理的
基础上,进一步弄清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这就必须正确掌握辨证理论和熟练运用辨证方法。
每一证候都有许多临床症状和体征,其中总有能够直接显示证候主要病机的,对辨别证候具有
特异诊断价值的特有表现,即证候的主症,在辨证过程中善于发现并且抓住主症,对于辨证的
正确与否有着决定性的影响。主症在证候中并不很多,有时表现也并不突出,但恰恰是辨证的
关键所在。抓住了主症,再结合其它症状体征进行全面分析,才能识别证候的本质。在辨察各
种具体症状和体征时,要注意不能被其表面现象所迷惑,注意排除各种假象。一般情况下,症
状和体征都能比较典型地反映内在的病机变化,但有时亦可出现与病机性质不相一致、甚至相
反的证候表现,即所谓“假象”。如“真寒假热”、“真热假寒”、“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等,
这些假象虽通常只是整个病证表现的一部分,不是其主流,但常常干扰对证候的正确辨别,混
淆对病机本质的认识,辨证时必须将全部症状和体征进行全面分析比较,通过深入、细致地观
察研究,准确地把握其表现特征,透过复杂的表面现象去认识病证的本质。
2全面分析,权衡主次:全面分析是整体观念在辨证上的具体体现。人体是一个有机的
整体,不同的病证虽然病变重心不同,但一般都有整体性的变化。局部与局部、局部与整体之
间,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在病理上都有密切的联系,因此,各种证候的临床表现亦不仅仅只局限
于某个病变部位,而常常是整体性的,所以辨证不能仅着眼于几个表现比较突出的症状体征,
而须全面系统地进行辨析,并弄清各种症状体征之间的有机联系,这样才能全面系统地反映病
变本质。全面分析除了对证候的各种临床表现进行全面辨析外,还要联系与证候有关的一些
因素进行分析,如病变发生的季节和地区,患者的体质特点及生活嗜好等,因为这些因素常常
影响着证候的类型和性质,故辨证时注意联系分析,可使辨证的结论更为准确全面。
辨证过程中权衡主次,不仅要对证候表现出来的各种症状体征通过全面衡量以分清证候
的主次,而且还要从病机上分清证候的主次。因为临床上的“证”复杂多样,往往数证并存且相
互关联,它们之间既可由因果交替而衍化产生,又可由不同证候的相互兼夹而致,对于这些较
为复杂的证候,辨别时必须从纷繁的证候表现中分清主次,抓住主证,抓住了主证也就把握了
整个病证的关键所在,认清了治疗的主攻方向。为此,王氏提出:在辨证思维过程中,最好先从
一个证着眼,尽可能用一个或一、两个相关联的证候来解释全部症状和体征,同时还应注意主
证与兼证通常有着内在的联系,在一定条件下,主证与次证可以相互转化。所以全面分析证候
的表现和病机,权衡证候的主次及其转化是辨证的重要环节。
3观察动态,注意演变:疾病过程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随着病程的进展,证候也
在不断演变,表证可因病邪内传而演变为里证,实证可因正气受损而转化为虚证,寒证可随病
邪化热而发展为热证,这些证候的演变有些是由于病变本身的传变规律所决定的,有些则是由
于一定条件的作用,如体质、气候、环境、饮食、治疗等因素的影响。因此,王氏认为:辨证时必
须认清病证的发展趋向,密切观察证候的动态变化,不仅要立足于当前证候的辨察,还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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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观察,在发展中对证候进行辨析。为了掌握病证的演变,王氏提出了如下三个基本环节:
其一,要了解各种病证演变的一般规律,因为了解了病证演变的基本规律,辨证时就不仅能根
据当时的具体见症明确证候性质及其病因病机,而且还可根据其演变规律分析其发展趋向。
其二,要正确掌握各种症状和体征的临床特点,并善于分析其变化。证候的发展演变是通过临
床征象的变化而体现的,辨证时既要准确识别各种临床见症的特点,分析其意义,也要注意观
察临床征象的动态变化,从而了解病证的演变情况。其三,要正确运用辨证理论来分析病证演
变的病机变化。证候总是处于不断的发展变化之中,要分析研究其演变规律和本质,必须以辨
证理论为指导,对变化中的证候进行综合分析,进而揭示其演变本质。
4分清标本,区别缓急:病证的标本,多数情况下是指证候现象和本质而言。但有时又是
指证候发生的先后而言,因此,临床辨证区分病证的标本,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分别情况区
别对待。就病证的现象与本质而言,分清标本就是要通过现象的辨别、分析以认清其内在本
质,从而揭示其外在表现与内部病机的关系,就病证发生的先后、新旧来说,分清标本实际上就
是在全面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区别证候的主次缓急,以便在治疗上做到先后有序、缓急得当。
不过,病证的标本缓急并非固定不变的,有时标病急而本病缓,但有时也可表现为本病急而标
病缓,或本病、标病俱急俱重。同时标与本又是相互影响的,其缓急情况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标”可以及“本”,“本”也可以及“标”,某一阶段标证为急,而在另一阶段又可表现为本证为重,
有时还可出现标本俱急的情况。辨证时只有分清标本缓急,才能正确地分析证候演变,掌握病
变轻重,判断预后转归,并根据急证急治、缓证缓理的原则进行正确的治疗。

(三)倡导辨证三大步骤
辨证是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的思维过程,是在“四诊”诊察的基础上,对病证现象进
行综合、分析,进而提示其本质的过程,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而逐步深入的,在辨证过程中除了
要以辨证理论为指导,遵循辨证的一般原则外,还必须掌握辨证的基本步骤。只有具备清晰明
了、层次分明的思维程序,才能使辨证的结论准确完备。为此,王氏提出了辨证的三个基本步
骤,即搜集临床资料,初步综合分析;运用辨证理论,深入辨析证候;临床反复观察,验证辨证结
论。这三个步骤环环相扣,密切相关,共同构成辨证的基本过程。
第一步———搜集临床资料,初步综合分析。
运用“四诊”方法搜集的临床资料,是辨证的基础和依据,没有临床资料,辨证就无法进行,
临床资料不全面,甚至错误,则辨证的结论也难以准确。因此在辨证的初始阶段必须搜集全面
丰富而且符合临床实际的“四诊”材料。鉴于此阶段临床资料往往是杂乱的、无序的,而且主次
不明、真假混杂,所以辨证的第一阶段必须在汇集资料的基础上,进行初步的综合分析、分类归
纳、全面衡量,从而明确哪些资料是主要的,哪些资料是次要的,哪些是可疑资料还须反复查
实,哪些资料尚不完备还须进一步搜集。其中重要的是准确、及早地找出能反映证候本质对于
辨证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关键性资料,只有抓住了证候的主症,才能客观、准确地提示病变的本
质,得出正确的辨证结论。另外,还要通过“去芜存精”、“去伪存真”的综合分析,判别证候的一
般资料、伴随症状,明确病变的“假象”,并且弄清病变见症之间的相互因果关系,只有这样才能
为建立正确而全面的辨证打好基础。鉴于不少证候的早期阶段其临床表现常缺少难以提示病
机性质和病变重心的症状和体征,加之临床“同病异证”、“同证异病”和“同证异症”、“异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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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的情况又常存在,给辨证带来了一定的难度。王氏认为在辨证的第一阶段,应根据证候的
主症,先考虑几个相近的可能性较大的证候,而后在深入分析的基础上进行比较鉴别,逐步排
除可能性较小的证候以缩小辨证范围,留下一个或几个可能性较大的证候。由于不少证候的
特殊表现在病变的早期阶段常常不甚明显而难以发现,常须经过一个阶段后,才能逐步暴露,
因此在辨证时要以动态的观点,即明确证候现阶段的临床特点,又掌握其发展演变趋势,方能
早期确切地得出辨证结论。
第二步———运用辨证理论,深入辨析证候。
在辨证理论指导下进行证候分析。这是整个辨证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其目的在于
全面、准确地阐述证候的内在本质,说明临床表现与病变机理之间的关系。王氏认为这一步骤
的具体内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是探求病因,明确病位。病因对疾病过程中不同证候的形
成有着直接的影响,并决定证候的类型和性质,所以在辨证时首先要弄清证候形成的原因。探
求病因的方法,除了通过了解起病情况、联系发病季节和地区进行综合分析外,更主要的是根
据临床证候表现进行“辨证求因”,同时还要从证候的动态变化中正确判断证候演变过程中的
病因转化。各种证候虽都具有整体性的变化,但在病变部位上则又有一定的重心所在,而且不
同类型的证候其病位重心亦有所不同,所以通过证候的分析明确病位所在,是确定具体证候类
型的重要依据。明确病位,关键在于能识别对提示病位所在有独特意义的症状和体征,如病位
在肺可见咳嗽、气喘,病位在肠腑出现腹满、便秘等。其二是推究性质,分析机理。推究性质即
通过证候的分析推导证候的寒热、虚实属性,它是辨证的基本要求,既是正确施治的前提,又是
掌握证候转归的依据。识别证候的不同性质,必须以“八纲”辨证理论为指导,对证候表现进行
全面分析,其中特别要着眼于发热、恶寒情况的辨别,神色形态观察,舌苔、脉象的诊察,还要结
合病程阶段、体质情况的审察等。分析病变机理是辨证所要提示的主要内容,任何证候的形成
都有其特定的病机变化,不同的病机导致了不同的证候,虽然各种证候的具体病机千差万别、
多种多样,但就总体而言不外邪正相争、阴阳失调、升降失常等变化范围,具体则又表现为脏腑
气血的功能失调和实质损害,因此,熟练运用脏腑气血理论指导辨证分析是准确阐述发病机理
的关键所在。其三是权衡病势,了解演变。病势是指病证所呈现的一种态势,具有动态变化的
特点,表现于证候上则是证候的演变,其形成是病程中邪正消长的反映,亦与病位的浅深、病程
阶段、体质状况等有关。辨证过程中权衡病势的特点,不仅能够了解病变现阶段的证候特点,
更有助于掌握证候浅深轻重和发展转归,从而明确疾病的传变规律,为治疗上的因势利导提供
依据。其四是判断轻重,预测转归。病情的轻重与病变的发展和预后有着密切的关系,在辨证
过程中,对病情轻重程度作出正确的判断,在一定程度上可预测病变预后转归的良恶。判断病
情的轻重,主要根据病位的浅深、感邪的轻重和性质,以及脏腑气血损伤的程度等进行综合分
析。具体辨察时亦当以临床表现为据,如神色的变化、苔脉的表现等对提示疾病的预后有着重
要的意义。
第三步———临床反复观察,验证辨证结论。
通过临床观察验证辨证的结论,并在实践中对辨证的结论进行修正和补充。在辨证理论
指导下对证候本质作出全面概括而得出辨证结论后,并不意味着辨证过程的终结。实践证明,
辨证结论的正确与否,并不只是取决于能够比较合乎逻辑地解释证候的各种临床现象,还必
须在临床实践中加以验证。王氏强调:辨证结论是否正确,主要根据临床治疗效果进行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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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根据辨证结论进行相应的治疗,若能取得预期疗效则证明辨证的结论是正确的。但
也有一些疑难证候,由于病情的复杂性和顽固性,在治疗上一时难以取得显著的疗效,这也是
常有的事情,因而不能据此来否定辨证结论的正确性,而须通过动态观察,根据其发展的趋势
来验证其结论是否正确,就是说其发展转归若符合原先的辨证结论,则说明其先前的诊断是正
确的,反之则是错误的。应该看到,疾病的过程是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不少证候往往需
要经过深入的动态观察,反复诊察,有些还须经过探索性的“消息”治疗,才能得出正确的诊断
结论,何况有时还会因认识水平和临床经验的限制,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得出正确的辨证结论,
因此,临床上随着观察的深入,认识的发展,部分甚至全部修改原先的辨证结论也是可能的。
综上所述,王氏对中医辨证学说的研究深刻而又全面,其内容既有对辨证原理的阐述,也
有对辨证规律的提示,还有对辨证过程中思路的研讨和探索,使中医辨证学说更加理论化、系
统化、规范化,有力地推动了辨证学的发展,使之在中医学中形成了一门独立、完整的学科体
系。实践证明,只要在辨证过程中遵循王氏所提出的原则、要求和步骤,便能进一步加深对辨
证学理论和方法的理解和认识,达到熟练掌握、正确运用辨证方法,不断提高辨证水平的目的,
从而为临床正确地确立治疗原则,恰当地立法制方提供可靠的依据。
临证特色
王氏临床工作40余年,对于外感温热病及内伤杂病的诊治均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
颇具特色的学术思想体系,取得了较好的临床疗效。善于运用现代哲学思想及逻辑方法驾驭
中医理论,科学指导临床实践。临诊时以中医脏腑气血及寒热虚实为理论核心对疾病进行总
体分析,根据临床具体情况,灵活选择各种辨证体系,严密辨证分析,理顺局部和整体关系,分
清标本、轻重、缓急;详察兼证夹证,区别新疾宿恙。把握重点,照顾全面,据证制方,灵活化裁。
综合运用各种辨证方法,各取所长,不持成见,形成了一整套科学的临床思维程式和严密的辨
证推理方法。主张外感热病与内伤杂病在辨治上应互相渗透贯通。认为温病蕴热化毒、伤阴
动风、酿痰致瘀等病机与杂病有共通之处;温病之清热解毒、凉血化瘀、滋阴熄风、清心开窍等
治法同样可广泛应用于内伤杂病的治疗。同时,内伤杂病脏腑病机学说、气血津液病机学说也
可作为温病辨证的理论基础,并经实践检验证实,这样既有利于开拓温病辨证思路,又能有效
地指导临床治疗。主张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在强调辨证施治为中医治病之本的同时,主张临床
诊病须明确西医诊断,弄清疾病在各个阶段的关键病理环节,正确分析其病理演变趋势,在此
基础上再进行辨证施治,方能使中医治疗更加准确无误,有的放矢。这样寓辨证于辨病,辨病
又结合辨证,两者有机结合,统一治疗,显著提高了临床疗效。治病用药,深解先贤制方之理,
师古而不泥,加减灵活,进退有度,得心应手。选药组方尤重视结合现代药理研究成果,以优化
组方结构。同时善于结合实践经验,创制疗效卓著的新方和效方。临床不仅对温病卫气营血、
三焦辨证的运用独有心得,而且对于病毒性高热、慢性支气管炎、冠心病、病毒性肝炎、慢性胃
炎、急慢性肾炎、老年性痴呆、糖尿病等病均有独到诊疗经验和方法,得到同行专家很高评价,
值得后学者学习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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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卫气营血证候辨析心得

卫气营血辨证是温病学理论的核心,它既是分析病机的理论基础、区分证候的大纲要领,
也是识别传变的重要准则和确立治法的主要依据。临床如何准确地运用卫气营血理论指导温
病的辨证,王氏有其独到心得。

(一)卫分证辨证
卫分证是温病初起常见的证候,它既有病情较为单纯而易于辨析的一面,又有证候表现缺
少特异性,寒热属性有时区别不明显而易于混淆的一面。临床辨识应把握。
1注重寒热表现,明确病程阶段:王氏认为辨识卫分证必须紧紧抓住发热恶寒这一特异
性临床表现,温病初起的发热是卫气被邪所遏,郁而偏胜,不得外越所致;恶寒则是卫气郁阻,
肌肤失于温煦使然。两者看似属性相反,本质皆是温邪袭表所引起的卫气功能失调的体表具
体反映。当然,发热恶寒也非绝对就是卫分证的表现,尚要结合病程的阶段考虑,卫分证一般
出现于温病之初期,若寒热出现于病程中、后期,除非重感外邪,大多不属于卫分证范畴。临床
如肺炎、败血症等患者在高热的同时往往还可出现明显的恶寒,甚至剧烈寒战,此时就不能一
概视为卫分证。
2区别寒热属性,排除风寒外感:温病卫分证与风寒表证性质有寒热之别,但因均属表证
范围,见症又有类同之处,临床易于混淆。王氏体会除了根据寒热的轻重、口渴与否、咽红肿与
否、舌边尖是否红赤以及脉象浮数抑或浮紧等相似症状的分析比较外,还应注意五辨:辨口气,
患者自觉口气热或燥者为风热,自觉口中和(不热)或凉者为风寒;辨鼻气,患者自觉鼻燥,所出
之气热者为风热,鼻无燥热感或凉者为风寒;辨鼻涕,鼻涕易出且清稀者为风寒,鼻涕稠浊而自
觉热者为风热;辨面色,面白唇青或肤起栗而恶寒甚者为风寒,虽恶寒明显而面白唇红者为风
热;辨小便,患者自觉小便微有热感者为风热,无热感而清长者为风寒。这样即可从病因上分
清表证的寒热属性,从而确立卫分证的诊断。

(二)气分证辨证
气分证是温病过程中一个重要的证候类型和发展阶段。它不仅持续时间较长,而且病情
复杂多变。实践证明,临床“把好气分关”是治疗温病的重要环节之一,而其前提则在于对气分
证进行正确地辨证。王氏体会辨析气分证应掌握以下要点:
1明确病位重心,区分具体证型:温邪深入气分后,每因病邪的轻重、性质不同和机体的
反应性的差异而作用的部位有所区别,从而在病位重心及证候表现上出现不同类型,常见的如
热壅肺气、热郁胸膈、热郁少阳、邪留三焦、热盛阳明、热移大肠、热结膀胱以及湿困太阴等。这
些不同的证候类型虽同属气分范围,但其病位不同,病机亦有异。临床辨析,除了要掌握它们
的共同见症即发热、口渴、苔黄、脉数等气分证的基本特点外,还必须掌握反映多种不同证候类
型病位重心的特有征象,如咳嗽、气喘等肺经见症,腹满、便秘等腑实见症。临床只要掌握了它
们的各自特点,就能正确分析证候的异同。
2分清气分里热外蒸、内郁的不同态势:气分里热证从其邪热所表现的态势看,一般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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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里热蒸腾于外和里热郁闭于内两类。分清气分里热的不同态势,是治疗决定使用辛寒清气
及苦寒清热等不同清气法的前提和依据,同时对掌握证候的传变趋向也有重要意义。临床区
别的关键是,里热蒸腾于外的多见体表壮热、面红目赤、大汗大渴、脉象洪大等症,而里热郁闭
于内的则见发热、口苦、心烦、溲赤等症。两者相较,前者体表热势壮盛,并见面赤大汗、脉象洪
大等邪热蒸腾之象;后者体表热势及蒸腾之象虽不及前者为甚,但里热内郁之象较显著,故见
心烦不宁、口干溲赤等郁火症象。
3辨察有无痰湿兼夹:气分证虽以热盛伤津为基本特点,但在病程中亦可产生兼夹痰湿
的情况,特别是在邪热流连气分不解的情况时尤易见到。清代著名温病学家王孟英强调:“凡
视温证,必察胸脘,如拒按者……多夹痰湿。”故临床辨析气分证候,特别是病邪流连气分较久
时,注意审察有无痰湿兼夹征象,如寒热起伏缠绵、胸闷咯痰、脘痞呕逆、舌苔粘腻等,实为临床
正确施治的一个重要环节。
4掌握传变趋向,注意动态观察:气分证是温病过程中正邪处于剧烈交争状态的一个阶
段,是病情发展的转折点。热盛气分,邪正交争,如正能胜邪,热达腠开,邪从外解,则病情即可
中止发展而趋向缓解;反之,如正不胜邪,邪不外解,则势必内陷而深入营分血分,导致病情进
一步恶化。基于这一点,王氏强调临床辨析气分证候,不仅要明确其证候性质,而且要密切注
视证候的动态变化,特别要审察有无邪热内传的征象出现,如邪热传营的斑疹隐隐、心烦不宁、
舌转红绛;热盛动风的手足震颤、两目直视等。同时还要注意有无正气外脱征象可察,如汗多
肢冷、神倦息促、面白脉微等。通过动态观察,掌握了证候的传变趋向,就可以及早采取有效的
治疗措施,为截断其传变发展提供依据。

(三)营分证辨证
热入营分,是温病病势进退的又一枢机时刻,进则深入血分,耗血、动血,甚至阴竭阳衰而
转危;退则犹可转出气分,邪却正复而向愈。因此,营分证治疗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
及早发现营分证。因此,王氏强调辨证时应注意:
1辨先兆,握机于病象之先:即善于把握气分证向营分证转变过渡阶段所出现的带有营
分证信息的某些症状和体征,亦即在一派气分邪热炽盛见症的同时,出现一些邪热已经或将要
传入心营的表现。临床辨析应抓住以下四方面:①热型。一般而言,邪在气分阶段可见往来寒
热、壮热、日晡潮热、身热不扬等;营分证的主要热型为身热夜甚。若温病气分阶段,其发热逐
渐出现入夜尤甚的趋势,则可能预示邪毒已渐入营分,营阴被灼。②神志表现。从临床而言,
若气分证患者心烦不宁进行性加剧,或夜甚无寐,间有谵语,日轻夜重,甚至闷瞀异常者,则提
示邪渐入营,心神被扰;在此基础上若有昏迷倾向者,则提示营分邪热有内闭心窍之势,为火毒
较重,病势深入的表现。③舌象变化。一般而言,温病气分阶段舌质部分呈红色,多局限在舌
的边尖部位,且多罩有苔垢,若一旦出现全舌纯红,苔垢逐渐消失,或红舌进行性加深,即预示
邪热已经深入,营分已经受累,故将红舌定为“邪渐入营分的标志”。若红舌进一步加深,变为
绛舌,则反映营分邪热已经炽盛。④参照微观指标。王氏认为临床除了应立足于宏观辨证方
法之外,还须借助现代科学手段,以冀更准确、更及时地把握营分先兆表现。根据近年来有关
卫气营血实质研究的最新进展,以及临床诊疗实际,提示免疫学指标(包括细胞免疫、体液免
疫、红细胞免疫)、微循环、血液流变学指标,以及血液凝固功能的改变,可作为营分证先兆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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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断的参考指标。
2测转归,立足于神志斑疹:王氏指出,从营分证的转归看,透则可转气,入则动血,陷则
闭阻心包。故对神志异常和血络损伤的动态变化,更要特别重视,并及时予以治疗。一般而
言,邪初入营,热势尚不太甚,神志方面多表现为心烦不宁,夜甚无寐,故清营汤中有犀角、黄连
清心凉营;随着营热炽盛,心神被扰程度加剧,神志见症就相应加重,可出现躁扰不宁,时有谵
语之象,治当在清营汤的基础上,加入石菖蒲、郁金、莲子心、连翘心等清心开窍宁神;若进一步
由时有谵语发展为时时谵语,并有昏迷倾向,意识逐渐丧失,即提示营热已有内闭心窍之势。
此时,急当用清宫汤送服安宫牛黄丸或至宝丹、紫雪丹以清心开窍醒脑。
营分证可出现斑疹,是营热外窜血络的结果,但非必具之症。且此时仅是部分机表的血
络损害,程度尚轻,故仅是隐隐可见,远不如血分证显露稠密,此即营分证虽见斑疹而一般不归
属于血分证的道理所在。但随着营热的炽盛,血络损害的加重,若斑疹由隐隐渐转显露,分布
由稀疏渐见稠密,就提示营分邪热已渐入血分,有广泛的动血出血之忧,治当在凉营泄热的基
础上,加入生地、丹皮、阿胶、赤芍等凉血散血之品。总之,营分证既可是热闭心包的前期阶段,
也可是血分证热盛动血的前期阶段,观察神志和斑疹的动态变化,实是掌握其病机演变趋向的
关键所在。

(四)血分证辨证
血分证以血热炽盛,耗血动血,血脉瘀滞,精神错乱为基本病理特点,临床诊察当注意:
1明确出血部位:出血见症是血分证的主要临床特点,但其具体表现则不尽相同,除可表
现为全身性广泛出血外,还往往因病种的不同、病位重心有异,而伤络动血的部位有别,从而出
现不同部位的出血见症。如暑瘵咯血乃因热毒过盛,络伤血溢所致;春温斑疹紫黑稠密,不仅
血热毒盛,还兼有瘀。据现代研究,钩体病肺大出血型,其凝血机制正常,而暴发型流脑的瘀
点、瘀斑,DIC则是其主要病理基础。因此辨析出血部位,不仅有助于明确病位所在,分清病证
类型,而且对于采取针对性的治疗措施以提高疗效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2辨析血脉瘀滞程度:热入血分在形成热盛动血的病机变化过程中,都伴有不同程度的
血瘀变化,故在辨治过程中必须加以重视,及时消除这一病理因素,否则便会加重动血的变化
而致出血难止。因此,王氏强调必须辨识血分证血脉瘀滞状况及其程度,其要点为:①舌质深
绛而紫,或舌体某一部位见瘀班、瘀点,或舌下静脉曲张瘀血;②斑疹显露,色泽紫黯或紫黑;③
出血紫黯,或有瘀块,或反复出血而治以凉血止血之剂不效者;④神志异常,喜笑怒骂,如狂发
狂者。临证一旦见有瘀血征兆出现,就当及早投以化瘀之品。
二、三焦证候辨析要领
王氏认为:三焦辨证内容比较具体,证候典型,病位明确,既概括了温病过程中性质属实的
证候,也反映了性质属虚的证型;既有温热性质的病变,也有湿热性质的证候。因此,临床在运
用卫气营血辨证时,必须结合三焦辨证,并正确掌握其辨析要点,才能更准确地把握温病过程
中各脏腑病变的特异表现,以及在病程中所处的阶段和发展过程的动态演变等,从而更深刻地
揭示温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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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焦病证
邪在上焦主要包括肺与心包的病变,临床辨证除了根据肺与心包的特有表现,结合病程阶
段进行辨析外,必须注意以下环节:
1分析主证,区分类型:邪入肺经所产生的证候,既有属于表证的肺卫证,也有属于里证
的肺热证,两者虽然病变部位都在上焦肺经,但在浅深层次上有表里之分。这种表里差别,不
仅是程度上的浅深差异,而且存在着证候性质的差别。因此,正确认识肺经证候的表里界限,
对于正确阐明病机变化以决定治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王氏认为,辨别表里界限,特别要着
眼于热势的高低、恶寒与否、出汗情况、咳喘表现、苔脉变化等,同时,结合病程阶段及演变过程
进行分析。咳嗽、气喘、咯痰、胸闷、胸痛等是体现病位在肺的主要见症,这些见症的产生从总
的方面来说都是由于邪热侵肺,肺气失宣的结果,但具体分析其病机又有差异。他认为:邪在
肺卫,肺气失宣时一般只见到咳嗽,有痰不多,较少气喘、胸闷。当邪热入里,痰热壅肺时则可
见咳嗽气喘,痰多粘稠,胸闷胸痛等。神昏谵语或昏愦不语是心包证的主要见症,温病过程中
出现的神志异常常因病机不同而具体情况有异。王氏指出,热闭心包证由于清窍闭阻,神明活
动受堵,其神志异常多为神昏谵语或昏愦不语。若仅见烦躁不宁,时有谵语,则多属热扰心神,
如营分证营热扰心、阳明腑实证胃热乘心等。因此,认真分析肺经和心包经的主要症状,是分
析病位浅深、病势轻重的关键所在。
2辨察兼证,分析因果:王氏认为温病邪在肺经,常因兼夹其它病邪或因其病机变化而形
成兼夹证候,常见的有兼湿阻气分、血脉瘀滞、阳明腑实等,热入心包是温病发病过程中的一个
危重证候。它不仅病势深重,而且病机复杂,在其形成过程中常兼夹其它证候,其中不少兼证
又每与心包证互为因果,相互影响,从而使病情更为复杂多变,如热闭心包证易于动风、易致血
络瘀滞、易夹痰浊以及易兼腑实等。因而临床在识得主证的基础上,注意辨察兼证,并分析其
因果关系,实是正确诊治的一个重要环节。
3观察动态,审视突变:邪在上焦肺卫,虽属病变初起,病势较好,但有时病情也可发生突
变,出现危重证候,如“逆传心包”。对此,王氏强调必须注意证候的动态变化,如发热的情况、
神志和舌象的改变等,同时还应结合现代医学对疾病发生演变的规律性认识,去判断病证的传
变趋势;热闭心包虽邪热内陷病情危重,但其性质尚属实证,诊治正确及时犹可救治,若邪闭太
甚,正不敌邪,则可在内闭的基础上进一步导致正气的溃败,而形成内闭外脱的危重局面,不少
患者常于此际死亡。因此,王氏指出:在辨析心包证时,必须密切注意因闭致脱的可能发生,而
患者的面容、气息、脉象、神情等变化则是临床辨析的要点所在,也是“握机于病象之先”的重要
依据之一。

(二)中焦病证
中焦的病变一般多见于温病的中期或极期阶段,此际邪实热盛,正气抗邪多较剧烈,病证
性质有湿热和燥热之分,同时邪正虚实的消长变化也较迅速。因此,王氏提出辨析时当注意以
下几个环节。
1明确病证的病位重心:中焦病变包括了脾、胃和大肠的病证,其中阳明胃肠的病变属邪
热燥实之证,太阴脾经的病变属湿热之证。临证时除应根据发热、苔脉等一些整体反应进行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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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外,重视胸腹部症状和体征的诊察是十分必要的。如病在阳明胃经者,多见壮热、大汗、烦
渴、脉洪大等,一般无明显的胸腹部症状和体征;邪在太阴脾经者,除有身热不扬、苔黄腻、脉濡
数外,还有胸脘痞闷、恶心呕吐等中焦湿困之象;邪在阳明肠腑,除有潮热、烦躁、苔黄焦燥、脉
沉有力等见症外,还有腹部胀满硬痛、大便秘结等“热结”之象。因此,明确中焦病证的病位重
心,实是区分证候类型,正确辨证的关键所在。
2审察证候的演变趋势:邪传中焦阳明胃肠,邪热亢盛,轻者燥胃肠津液,重则耗肝肾真
阴。故王氏强调应重视对阴津耗伤的辨析,判断病证的传变趋势。阳明胃热属无形之热,里热
熏灼,不仅燥其胃津,且壮火食气,加之热迫津泄,往往因汗出较多,元气亦易随之外泄,因而常
易在热灼津伤、口燥烦渴的基础上,导致津气俱伤而伴见背微恶寒、脉洪大而芤等,若再进一步
发展,甚至还可出现身热骤退、汗出不止、喘喝欲脱、脉散大等津气欲脱、化源欲绝之变。腑实
之证耗伤阴液亦为临床所常见,但腑实阴伤较之胃热津伤又有自身的特点,即腑实内结,不仅
极易消灼胃津肠液,且阳明大实不通,还可进一步深入下焦克伐少阴癸水而成“土燥水竭”之
变。湿热困阻中焦,由于湿性重浊粘滞,其传变相对较慢,然也并不是“久在一经不移”,太阴湿
热经过一段时间的困阻蕴蒸后,亦可发生传变。王氏总结出:湿热上蒙清窍,可引起神志昏昧;
下注膀胱,可致小便不利;内蕴肝胆,可出现身目发黄;外郁肌肤可蒸发白


;湿热化燥,内迫

营血,灼伤血络可致斑疹、便血,甚至有气随血脱之变;湿困日久,从寒而化,阳气受损则可导致
肾阳虚衰,水湿内停的“湿胜阳微”之证。因此,临床应立足于动态观察,根据其证候变化掌握
其演变的趋势。
3分清湿热的偏轻偏重:湿困中焦的病证以身热不扬、身重肢倦、脘痞苔腻为主要临床表
现,以湿中蕴热、困阻于脾为病机特点。盖湿属阴邪,热为阳邪,两者虽同处一体,但因其性质
相反,故又相互对立,并随人体阴阳体质之不同而有湿偏重和热偏重的不同病机变化。王氏认
为,脾为至阴之脏,太阴脾的病证多属湿重于热的类型;若在阳盛之体,湿邪化燥而转化成为热
重湿轻之证,则病机又以阳明胃热为主。病变初期湿遏热伏,多以湿重为主;病变中、后期湿郁
化热,多以热重为主。临床辨证当围绕热象的表现、口渴情况、舌苔、脉象等以区分湿热的孰轻
孰重。

(三)下焦病证
下焦病证主要包括肝、肾的病变,是指温病后期热邪耗伤下焦肝肾之阴所致的真阴欲竭证
候。此时邪热虽然不甚,但虚损甚剧,病势颇为深重。王氏提出在辨析下焦病证时当注意以下
几个方面:
1掌握临床特点,明确证候性质:下焦肝肾的病变多由上、中焦病变不愈传变而来,多属
温病后期脏腑衰竭阶段的病变。故邪传下焦,虽邪势已衰,但真阴枯竭之象十分明显。王氏认
为辨别这种阴精欲竭为主要病机变化的证候,必须根据其身热颧红、手足心热甚于手足背、口
干舌燥、甚至齿黑唇裂、舌绛少苔、脉虚细数等阴虚内热的证候表现,结合病至后期的病程特
点,明确其“邪少虚多”的病机性质。下焦病变中的肝风内动是属虚风内动,病变的本质由肝肾
阴精亏损,不能濡养筋脉所致,即所谓“水不涵木”。它与下焦热灼真阴证有着内在的联系,即
后者是前者形成的基础,前者则是后者发展的结果,辨别时除要抓住真阴耗损的表现外,还须
注重对动风抽搐现象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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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区别轻重程度,审察发展趋向:下焦温病的基本矛盾为热灼真阴、肝肾阴损,虽病势深
重,但在程度上仍有轻重可分。王氏指出:若见身热、心烦不得卧的水不济火,心火亢炽之“虚
中夹实”证或临床仅以阴虚内热之象表现为主者,其真阴耗损尚轻;若并见心中大动、神倦、脉
虚等阴精不能滋养脏腑,精不养神的表现,则提示阴伤较重。若病情进一步发展,常见的演变
有阴虚动风和阴竭气脱两种趋向,前者是由“水不涵木”而进一步造成的虚风内动,后者则是在
真阴枯竭的基础上导致心气外脱,辨证时应密切注意患者的神色形态、肢体抽搐的有无、汗出
情况、舌脉变化等。
3注意证候兼夹,鉴别相似病证:王氏的经验证明:邪入下焦肝肾的虚风内动证,主要见
于温病的后期,病机以虚为主,证候表现亦呈一派虚象,但在病程中也可兼夹痰、瘀留滞经脉,
阻闭机窍之变,从而出现虚中夹实的病证。这时就须根据患者的具体证候特别是肢体活动和
语言表达情况以及苔脉等来进行辨析。另外,在临床辨证中还要注意虚实动风的鉴别,虚风实
风证治大相径庭,不能混淆,辨证时除了根据病程阶段、形成特点进行分析外,重视动风抽搐表
现上的差异,如抽搐的强度、幅度、频率以及热象、舌苔、脉象等进行综合分析是非常重要的。
实践证明,临床运用卫气营血和三焦辨证理论,除了要掌握其证候特点以作为辨别证候的
客观依据外,在具体辨析过程中,根据各个证候的性质和特点,在思路上明确分析要点和注意
环节十分重要,如病变的阶段、病位重心、传变趋势、兼夹证候等,只有这样才能全面地、深入地
认清证候性质,准确地把握其变化特点和发展转归,从而更有针对性地进行治疗。
三、独具特色的临床诊治经验
王氏在长期的学术生涯中,数十年如一日致力于临床实践,积累了丰富的诊疗经验,不仅
精于温病的辨证施治,而且对内科杂病的诊治亦颇多心得体会。临床过程中长于辨病识证,善
于开拓治疗思路,有着鲜明的临床诊疗特色,现举几则。

(一)病毒感染性发热
病毒感染性发热是临床的常见病、多发病,四季均可发生。由于其病因为病毒感染,目前
尚没有直接灭活病毒的有效药物,故临床治疗多采取对症处理,缺乏特异性的治疗方法。王氏
在运用温病学理论分析研究本病的病因病机和证候特点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医学的认识,创制
了颇具特色的治疗方法,收到了良好的临床疗效。
1辨证着眼卫与气:病毒性高热的临床特点是发热,且热势较高,体温可达39℃以上,持
续不退,热程较长,可超过两周,甚至达到月余,常呈朝轻暮重态势,有汗不解,或汗后热势稍降
而旋又复升,初起可伴恶寒、头痛、身痛等外邪袭表之象,但很快即现壮热不寒、心烦口苦、舌红
苔黄、脉数有力之征。整个病变以全身性的中毒症状为主要表现,缺少特异性的定位症状和体
征,实验室检查一般也无明显脏器损害的结果提示,白细胞总数一般不升高,有时还呈降低的
倾向。王氏结合西医学的认识,运用温病学理论分析了本病的临床特点,提出病毒性高热的病
因是温邪,这种温邪的显著特点是具有强烈的温热性质,致病以发热为典型的临床表现,即使
在病变初期,就表现出了明显的热象。实践证明,这种温邪由于形成季节不同,其类型亦有所
差异,如在春、冬季节多具有风热的特性,而在夏、秋季节则多呈暑热、湿热或暑湿之性,不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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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表现为湿热或暑湿的特性时,仍是以热为主,以湿为次。对于本病的病机变化,王氏认为:本
病的主要病机为邪热炽盛,充斥卫气。其发热的形成是因温邪入侵人体后,正气奋起抗邪,正
邪剧烈相争,阳热偏胜所致。本病起病较急,发展较快,但病变较为单纯,传变不多,病理性质
以实热证为主,病程主要分为两个阶段。初起阶段多为邪袭肺卫的表热证,继之则为邪入气分
的里热证,若无特异的原发病变和并发症,病变多不深入营血,而以卫气分里热亢盛为主,其中
卫分的病变较为短暂,其表闭证象有时亦不甚明显,而气分的病变则相对较长。辨证时应着眼
于卫分及气分证候的诊察辨析:病在卫分,除有表证外,尚有明显热象,发热较高,舌红脉数;邪
入气分,既有邪热散漫、充斥内外的蒸蒸发热及汗出、口渴之象,也有里热内郁、心烦口苦、小便
短赤之征。邪热在气分流连日久者,常因兼夹湿邪而多伴有脘痞、苔腻的表现。
2治疗重在“清”与“透”:病毒感染性发热虽病变单纯、病机明确,但由于其特异的致病因
素为病毒,治疗时抗生素疗法难以发挥作用。临床按传统的“卫气营血”理论施治,虽亦能收到
一定的效果,但从总体来看疗效尚不够理想,往往是高热难退或退亦缓慢或退后复升。有鉴于
此,王氏根据本病的证候特点提出本病的治疗应以辨病治疗,结合辨证制方用药,治疗的目的
在于抗毒退热、透邪外达,只要诊断明确、制方合度,治疗首尾可以一法一方贯之。结合多年的
临床体会,通过反复的临床观察和验证,王氏创制了“清解退热法”专治病毒感染性发热,取得
了良好的疗效。药由鸭跖草20~30克、忍冬藤20~30克、板蓝根20克、蒲公英20克、蝉衣8
克、连翘10克、柴胡10克组成。病变初起,表证明显者可加荆芥10克、豆豉10克、防风6克以
助发散表邪;头痛明显,汗出不多者可加羌活10克(暑季则改用香薷10克)以散邪止痛;湿邪
明显、胸脘痞闷、舌苔厚腻者可加藿香10克、厚朴6克以芳化湿邪。由于本病属高热急证,根
据“急证急攻”的原则服药次数每日不应少于3次,即早、中、晚各服1次,必要时夜间还须加服
1次。根据临床观察,一般服药1剂后热势即可逐渐下降,2~3剂后体温即可恢复正常,且很
少回升反复。本法的作用主要在“清”、“透”两端,清者清解热毒以退热,热毒得清病源即除,热
势自退。方中板蓝根、蒲公英、鸭跖草、忍冬藤等,经现代药理实验证明均具有一定的杀灭或抑
制病毒的作用。透者透散邪热以驱邪外出,热势散漫之蒸蒸而热者,“透”则使其病势促邪外
达;里热内郁,不易外解时,“透”能解散郁热之势,使内郁之热既可直折而去,又可透散外出,方
中柴胡、蝉衣即具有透散泄热之功,而有着良好的解热之效。

(二)慢性支气管炎
慢性支气管炎,多见于老年人,临床以咳嗽、咳痰、气喘为典型表现,早期病变较轻时,多在
冬季发作,春暖后缓解,晚期病情加重,症状长年存在,不分季节,且可并发肺气肿、肺动脉高压
和右心肥大,严重影响健康。王氏在诊治本病的过程中,重视对病变机理的研究,强调治疗当
据标本缓急的原则,权衡虚实,分清主次,立法制方机圆法活。
1析病机,着眼气郁血瘀:一般来说,慢性支气管炎的病理变化有虚实两种情况,实者多
为外邪、痰浊等壅阻肺气,其中外邪感染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的主因,痰浊之邪多为在病
变过程中或邪热煎熬肺中津液炼液为痰,或肺气失于宣肃,津液不能敷布,停聚于肺而成痰浊,
也可因机体素有痰浊内留。虚者多为元气不足,肺肾摄纳失常所致。另外,脾经痰浊上干,中
气不足也是本病的致病因素。王氏根据上述认识,对本病的发生发展全过程进行了系统的观
察和分析,并结合现代医学的认识,提出本病的病理变化不仅有肺气的郁滞,而且有血脉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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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理因素存在,特别是在病变的晚期,这一因素更为明显。现代病理研究表明,在慢性支气
管炎并发肺气肿、肺源性心脏病时,有明显的肺动脉高压和肺循环障碍,表现为肺毛细血管壁
损伤、管腔纤维化和闭塞、血栓形成、肺小动脉增厚狭窄等所致的肺毛细胞血管数量和横断面
显著减少、微循环障碍、血流阻力增大等变化。这在理论上与中医学的血瘀学说基本一致。再
证之于临床,慢性支气管炎晚期常见的颈静脉显露、唇甲紫绀、舌质紫暗等表现,均为瘀血的征
象。所以王氏在诊察本病时,重视瘀血的病理因素,治疗中注重活血化瘀法的运用,不论是急
性发作期,还是慢性缓解期,用药时常配伍丹参、川芎、赤芍、桃仁、红花等,有时山棱、莪术也可
加入,意在活血化瘀,改善肺循环,协助肺功能的恢复。
2论治则,贵在权衡虚实:王氏认为:慢性支气管炎在反复发作的过程中,常常可以出现
虚实夹杂的复杂局面,虚者主要表现为固有的肺、脾、肾三脏的亏虚,或为气虚,或为阳虚,或为
阴虚、或为阴阳俱虚;实者除表现为外邪内侵外,还可表现为痰浊蕴阻,血脉瘀滞,其中外邪为
致病主因,痰、瘀多为继发之病理因素。对于这种虚实夹杂的情况,诊治时必须在全面分析的
基础上,权衡虚实主次,分清病变类型,而后确定治疗的先后主次和具体的治法方药。一般来
说,实证为主的治以祛邪为先,根据具体的证情,或祛痰饮,或清痰热,或化痰瘀;在表者解之,
在里者清之、化之、温之、逐之。虚损为主的则重在补虚,或益肺,或健脾,或补肾,阳虚者温阳、
阴虚者滋阴,阴阳俱虚者双补阴阳。若邪实与正虚俱显者则应扶正祛邪兼施。另外,本病在急
性发作渐趋缓解时,患者可表现出一种邪热渐退而正虚之象渐显的正虚邪恋的局面,此时倘若
仍一味祛邪,则可使正虚之变进一步加剧;但若转手扶正,则又有恋邪之弊,易致病情反复。正
确的治法应是祛邪之中兼以扶正或扶正之中佐以祛邪,这样才能收到邪退正复的治疗效果。
3制新法,善用“清”与“宣”:慢性支气管炎由于病情迁延,反复发作,常有明显的肺、支气
管组织结构的破坏和生理功能障碍,防御能力下降,招致外邪入侵引起急性发作,每次急性发
作都会程度不同地加重肺、支气管损害。因此,有效地控制和预防慢性支气管炎的急性发作是
防治本病的重要措施。为了进一步提高本病的治疗效果,王氏在运用传统治法的基础上,经过
反复研究总结出了两个较为满意的治法,验之于临床,疗效确切。
(1)清肺化痰法:处方由白毛夏枯草10克、平地木20克、金荞麦20克、鱼腥草20克、百部
10克、前胡10克、白前10克、瓜蒌仁12克组成。用于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或急性支气管炎
咳嗽、痰多之证,具有良好的清肺消炎,止咳化痰之功效。王氏认为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多
为外邪入侵与内伏之痰相搏为患,其中感染外邪乃发病之主因,所以清肺祛邪、消炎抗感染当
属治疗之重点,化痰亦为廓清病理因素的必要手段。全方体现出“清”、“化”两大治疗特点,由
于本法主要针对肺部炎性病变而设,所以对邪热在肺者疗效显著,对寒邪束肺者经适当加减亦
有效果。痰热较盛、咳痰黄稠者,加黄芩、桑白皮、贝母;寒痰较重、痰涎清稀、舌苔水滑者,加细
辛、半夏、干姜;气急气喘明显者,加麻黄、款冬、葶苈子。根据临床观察,上方一般服用3~5剂
后即可奏效,若无其它证候兼夹病情即趋于恢复。
(2)祛风宣肺法:处方由荆芥10克、防风10克、蝉衣10克、僵蚕10克、双钩藤12克、木蝴
蝶5克、忍冬藤20克、蒸百部10克、连翘10克、甘草3克组成。具有祛风宣肺,利咽止咳的
作用。用于慢性支气管炎或急性支气管炎表现为咽燥作痒,痒则作咳,咳则连声不断而无痰
者。本证临床表现具有下述特点:其一伴有明显的咽痒咽燥见症;其二咳嗽频作,呈呛咳状,咳
则连声不断,有时彻夜难眠;其三基本无痰。本证证候并不复杂,但治疗却常难以获效,许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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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可迁延月余而难愈。王氏认为本证属风邪作咳,病虽属肺,但病位主要在咽喉,病机重点为
邪客咽喉、肺气失宣,治疗的关键在于祛风利咽、宣开肺气。临床实践证明本方确具独特疗效,
一般服药1~2剂后咳嗽即可显著减轻,表现为咽痒渐除、喉道爽利而咳嗽渐止。方中虽有荆
芥、防风等疏风发散之品,但应用过程中并未发现明显出汗现象,因而不必顾虑其有发汗耗津
之弊。

(三)冠心病
冠心病是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导致心肌缺血、缺氧而引起的心脏病。由于目前在病因和
发病机理方面尚未完全阐明,故给本病的防治带来了一定的困难。王氏在诊治本病的医疗实
践中,除了从总体方面掌握其病变规律进行辨证论治外,并重点围绕心绞痛、心律失常及其缓
解期的治疗进行了研究探索,收到了良好的治疗效果。
1调气血,化痰瘀控制心绞痛:王氏治疗心绞痛的基本思路是以迅速控制疼痛为急务,以
调气血、化痰瘀为立法重点。他认为:冠心病心绞痛发作时其病机多属本虚标实,本虚主要由
机体的阴阳、气血虚衰而导致阴阳偏颇、气血失调;标实是心绞痛发作时所表现的气血运行失
调、痰瘀痹阻。根据多年的临床经验和体会,他在诊疗本病时,本着“急则治其标”的原则,针对
其病机特点制定了以行气化痰、活血化瘀为主的治疗方法,并在此基础上结合阴阳气血、寒热
虚实的具体变化灵活化裁,随证加减。
基本方:瓜蒌仁、广郁金、苏罗子、细辛、丹参、川芎、玄胡索、失笑散。
气虚较著,见气短、胸闷、心悸者,加党参、黄芪、黄精、五味子;阴虚明显,症见舌红、口干、
脉细数者,加生地、首乌、玉竹,方中细辛、川芎易以赤芍、葛根;心肾阳虚,寒凝胸中而见心胸冷
痛、遇寒即发、形寒肢冷、腰酸溲频、舌淡脉迟者,加桂枝、荜拨、仙灵脾、补骨脂。
经多年的临床观察,运用上述治法,一般在1周内疼痛即可消除或明显减轻,发作次数显
著减少,奏效迅速者服药1~2剂后疼痛即可缓解,服药2周后病情即趋于稳定,心电图改变亦
见好转或明显改善。
2补虚祛实,调整心脉治疗心律失常:心律失常是冠心病的常见表现,临床除过速、过缓
的频率异常外,还常有“早搏”、“歇止”的节律失常。王氏认为其病机为阴阳偏颇,主司气血运
行的心脉失调所致。指出治疗本病时首先要从整体上辨别阴阳气血盛衰的不同类型,而后结
合心律失常的具体表现进行制方用药,并提出下列用药思路:
益气:党参、黄芪、黄精、五味子。
温阳:附子、桂枝、补骨脂、仙灵脾。
滋阴:生地、首乌、女贞子、黄精。
养血:熟地、当归、枸杞子。
理气:苏罗子、降香、郁金。
活血:丹参、赤芍、葛根、川芎、红花。
化痰:瓜蒌仁、胆星、半夏。
清火:黄连、苦参。
宁心:酸枣仁、柏子仁、石菖蒲。
上述药物可根据具体的证候进行配伍组合。王氏认为:心动过速者其病机大多在阴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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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阴两虚的基础上伴有心脉失调或心火亢炽或兼痰浊。所以治疗一般多以滋养营阴或补益气
阴之品以固其本,合以活血宁心之品以调其心脉。其中滋养营阴多以增液汤、加减复脉汤为主
方;补益气阴常用生脉散或合以增液汤;活血宁心常用丹参、赤芍、葛根、菖蒲、远志、酸枣仁等。
若伴心火亢炽,口苦心烦,舌尖红赤者,则加用黄连、苦参、山栀;兼夹痰浊、胸闷、苔腻者加用半
夏、胆星。心动过缓之证多因心气不足、血脉瘀滞运行不畅所致,其中有偏于阴虚和偏于阳虚
的不同。证属气阴两虚者,治疗亦以生脉散、加减复脉汤为主方,适当加入活血通脉之品;偏于
阳虚者,常以党参、黄芪、补骨脂、仙灵脾、菟丝子等组成基本方以温阳益气,酌配丹参、赤芍、川
芎等活血之品以通心脉;若属阴寒偏胜者可加入附子、肉桂、细辛等辛散温通之品,振奋心阳,
鼓动血脉。无论是心率过快或者偏缓,凡伴见“早搏”等节律不齐征象者,均须在原方中酌加菖
蒲、远志,珍珠母、龙齿、当归、茯神等宁心之品,每可收到良效。
3养心补虚,兼运气血调治缓解期:在心绞痛发作控制以后,病情虽缓解而趋于稳定,但
病人固有的虚损病变则常常表现得比较明显,或见阳虚气弱,或呈阴血亏虚。病机不仅限于心
之虚损,而且可兼及肝肾亏损。心之血脉瘀阻虽获缓解,但其气血运行不畅的病变仍不同程度
地存在,有时还可兼夹痰浊痹阻。因此,王氏对于冠心病缓解期的治疗,除重点补益虚损外,还
适当参以疏理气血,必要时兼以化痰行瘀。具体用药时,在补益虚损方面,以加减复脉汤为主
方酌加黄精、首乌等;偏于阳气虚弱的则以黄芪、党参、仙灵脾、补骨脂、附子、桂枝等为主组方,
随证加减;在活血通脉方面,常用丹参、赤芍、郁金、葛根、生蒲黄等;化痰主用瓜蒌仁、半夏等。
多年的临床观察表明,冠心病缓解期,应用上述治法,不仅可消除胸闷、气短、心悸等见症,增强
病人的体质,而且还能有效地控制心绞痛的反复发作。有些心肌梗塞患者,经治疗病情缓解稳
定后,按上述原则调治,同样可以取得较好疗效。王氏指出:本病缓解期的调治必须持之以恒,
坚持长期服药,才能获得比较巩固而稳定的疗效,临床也发现有些病人经过一阶段的治疗,病
情刚趋稳定即过早停药,以致病情又有反复,甚至较前更为严重,所以临床必须予以足够的重
视。

(四)慢性病毒性乙型肝炎
王氏认为:慢性乙型肝炎病情复杂,病机以正虚为本,邪实为标,临床时须细心辨证,正确
处理扶正与祛邪的关系,同时注意治疗兼夹之证,处方用药宜当审慎,以期正气恢复,邪毒祛
除,及早促使病者康复。
1扶正祛邪是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关键:现代医学认为乙型肝炎病毒虽能在肝细胞内复
制并引起细胞病变,但其组织损伤,不是HBV复制的直接结果,而是通过机体的免疫反应所
引起的。王氏根据现代医学认识,结合多年的临床经验,提出中医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目的不
是直接清除HBV,而是提高机体的免疫力,降低病毒复制程度。在目前对慢性乙型肝炎尚无
特效治疗的情况下,他从中医学的角度提出慢性乙型肝炎的病机特点是正虚邪实,正虚为本,
邪实为标,正虚与邪实常常存在于这一疾病过程的始终。正虚与邪实相互影响,正虚不能敌
邪,则邪更盛;邪易伤正,则正更虚,因此,扶正祛邪是治疗慢性乙型肝炎的关键。在本病的辨
证施治过程中,王氏认为慢性乙型肝炎病位不仅在肝,而且涉及脾、肾,并将正虚邪实与病位有
机地结合起来进行辨治。邪实有湿热、湿浊和瘀热之分,若湿热疫毒盛者,药用虎杖、黄芩、败
酱草、猪苓等;湿浊偏重者,药用半夏、厚朴、苡仁、茯苓等;本病为慢性疾病,久病入络,因此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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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脉瘀滞,此时病者热毒未尽,致瘀热互结为患,对此王氏常用活血化瘀、凉血解毒之法,活
血化瘀常用丹参、当归、郁金、桃仁、赤芍,若肝脾肿大者常用鳖甲、牡蛎、山棱、莪术等;凉血解
毒选用水牛角、丹皮、生地等。正虚有气、血、阴、阳之分,气虚多在脾,治宜益气健脾,药用太子
参、黄芪、山药、茯苓等;血虚多在肝,治宜滋养肝血,药用枸杞子、白芍、熟地、当归等;阴虚多在
肝肾,治宜滋补肝肾,药用沙参、五味子、麦冬、白芍、生地、首乌等;阳虚多在脾肾,治以温补脾
肾,药用附子、仙灵脾、党参等。
2兼夹之证,亦须顾及:王氏认为慢性乙型肝炎邪实正虚为主要证候表现,然而本病病情
复杂,常有兼夹之证,因此在扶正祛邪的基础上必须根据病情,配合应用疏理气机、养心安神、
健脾开胃等法。
(1)疏理气机:在慢性乙型肝炎过程中,湿热、湿浊、热瘀等因素易致气机阻滞,因此在治疗
时,王氏常随证加入理气之品,如佛手、川朴花、陈皮、木香、枳壳等。
(2)养心安神:脑为元神之府,有赖气血濡养,慢性乙型肝炎病变常有气血不足,不能上承
于脑而致失眠、头晕、烦躁等神失所养的表现,治宜养心安神,可随证加入酸枣仁、远志、女贞
子、山萸肉、首乌等。
(3)健脾开胃:本病常有肝胆脾等脏器功能失调。肝主疏泄,胆储胆汁,脾主运化,它们均
与胃的受纳熟腐功能密切相关,因此常见慢性乙型肝炎患者伴有纳谷不香,脘腹胀满,恶心呕
吐等症状。人以胃气为本,食欲不振则元气难复,故王氏常随证加入消食开胃之品,如谷芽、神
曲、鸡内金等。
3处方用药,宜当审慎:慢性乙型肝炎病程较长,且易反复发作,病情复杂,常有肝脾等脏
腑功能失调和实质损害的病理变化,故临证处方用药宜当审慎,避免使用有损肝脾肾的药物。
王氏指出在治疗本病时应当注意以下几点:
(1)慎用苦寒:慢性乙型肝炎纵有湿热需用苦寒者,也应中病即止,或暂用,或少量运用,或
以补益药护之,因过用苦寒如黄连、黄芩、黄柏等,易郁遏肝之升发,使其疏泄无能,克伐脾肾阳
气。另外,病至慢性阶段,一般湿热已不太盛,多见湿热余毒未清,因此治疗时不宜过用苦寒。
(2)慎用理气活血:气滞须用疏肝,脉络瘀滞当用活血,然疏肝、活血之品,大多辛香温燥,
易耗伤肝肾之阴,不利肝体,因此王氏提出选用疏肝、活血之品时,选药宜精当,用量须适宜,并
多以培补肝脾肾之品以护之,疏肝常用川楝子、香橼、醋柴胡、枳壳,同时配合枸杞、白芍等以柔
肝;活血可用丹参、当归、赤芍;破结多选山棱、莪术、鳖甲等品,同时配合补气养阴之品,或先攻
后补,或先补后攻。
(3)慎用滋腻:慢性乙型肝炎多有湿热余毒未尽,应慎用滋腻,若冒进阴柔腻滞之品,易致
恋邪不解,使邪无出路。若需用滋阴之法者,当选滋而不腻之品如首乌、女贞子之类,且宜酌配
清除湿热余毒之品。
(4)慎用利水:慢性乙型肝炎出现肢体浮肿,甚或腹部胀满,需用利水之剂者,尤当谨慎。
因此时出现浮肿,多与脾虚、肾虚有关,用之不当,则更伤脾肾,故王氏用利水品时常常配合补
气、育阴、温阳之剂。

(五)慢性胃炎
王氏在诊治慢性胃炎的过程中,每于错杂的病变中,把握病机关键,分析证候实质,认知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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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演变。立法制方思路清新,灵活多变,颇具新意。
1疗疾不拘泥证型,辨治以灵活为要:王氏认为慢性胃炎病机复杂,不可以某些固定证型
印定眼目,使灵活辨治成为机械刻板。当详审致病诸因,具体分析,有是证用是药,本病其本
多虚,但宜参合体质情况,区别气虚阴虚。气虚病位偏重于脾,阴虚病位侧重于胃。饮食不慎、
情志不舒,可壅胃碍脾,郁滞肝气,甚或化火横逆,诱发或加重病情。久病不愈,多有胃络瘀滞,
可见脘部疼痛、舌体瘀暗,胃镜检查可见粘膜苍白。此外,脾胃有病,则运化不及,每有湿浊内
生。基于上述诸多因素影响,因而临床常见气虚与食滞并存、阴亏与湿热同现、气滞与胃热兼
见,或数证交错,相互牵制。故王氏临证强调具体分析,于错杂病机中把握主线,圆法施治,常
融数法于一法之中,或相助相使、或相反相成,组方法度严谨,化错杂证候于乌有。
2补益与消运并行,滋养与化湿同施:王氏认为本病脾气多虚,运化有所不及,常累及胃
的腐熟和降,导致食滞内留,症见脘腹饱胀不适,饭后尤甚,嗳气食臭等。对于本证的治疗纯消
运则易耗脾气,纯补脾则有碍食滞,故宜消运与补益并投。消运每以炒谷芽、焦神曲、鸡内金,
并加枳壳以和降顺胃;补脾常用上潞党、黄芪、云茯苓、焦白术。“在阳旺之躯胃湿恒多”,日久
每致湿热伤阴,形成胃阴亏而湿热蕴之局面,症见口干而粘、知饥不食、舌红苔少等,治疗多较
棘手,王氏每以川石斛、法半夏、炒黄芩、蒲公英,使滋胃而不碍湿,化湿而不耗阴。
3通络与酸敛化合,疏肝与柔肝协同:慢性萎缩性胃炎,胃粘膜变薄,腺体分泌不足,多见
胃酸分泌缺乏,胃镜检查可见粘膜灰白,或白多红少。王氏认为此属中医之阴亏瘀阻病理变
化,治疗应益阴化瘀,然此又与常法不同,益阴不可滋腻,只宜大乌梅、肥山楂、杭白芍、粉甘草
之酸柔甘守,助胃酸而促消化;祛瘀不可峻猛,以免更损粘膜,宜丹参、当归须、炒蒲黄、桃仁泥
等祛瘀柔药,以达胃络渐通、瘀阻缓化之效。他诊疾时常询病者之家事人事,是否人事有所失
谐,家中有所烦恼,情志有所不舒。凡此不达,皆可影响肝之疏泄而成肝气郁滞,或见脘胁作
胀,或见嗳气连连,甚或气郁化火、吞酸嘈杂。此时他常以良言疏导,并以合欢花、陈佛手、绿萼
梅、郁金、醋柴胡配杭白芍、女贞子、五味子等疏肝解郁、柔肝畅气;或以左金丸、山栀以达肝胃
两清。

(六)慢性肾炎
慢性肾炎系由各种原发性肾小球疾病所导致的一组病程长,以蛋白尿、血尿、水肿、高血压
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疾病。中西医治疗均感棘手,药不如法则可逐渐形成慢性肾功能衰竭。王
氏在诊治本病的过程中,善于参合中西医理,辨证辨病有机结合,取得了显著的疗效。
1明察病机,治重脾与肾:王氏认为本病病机多为虚中夹实。虚以脾肾二脏亏损为主,其
中肾虚又有阴虚、阳虚之别;实为水湿、瘀血内留。虚实常互为因果,同时并存。脾肾亏损则主
水无权,制水无力,致水湿内留而外见浮肿,内现脘痞恶心、食欲不振、舌苔厚浊,甚或口有尿臭
等症。脾为后天之本,脾虚则后天不足以养先天而致肾虚加重;肾阳虚形寒膝冷腰酸,面色黯
淡不华;肾阴虚则口干手热尿短,甚至尿血;肾阴不足、水不涵木则见阴亏阳亢诸症。因此,王
氏治疗本病大法不离补肾健脾,常用基本方:熟地、黄芪、茯苓、白茅根各15克,枸杞、黄精、白
术、僵蚕、蝉衣各10克,六月雪30克,随证加减。若肾阳偏虚加附子、巴戟、仙灵脾,去茅根;肾
阴偏虚去黄芪加生地、首乌、女贞子;湿浊中阻加藿香、厚朴、半夏、苍术,去黄精,并减少熟地用
量;三焦不利,小便短少加陈葫芦、冬瓜皮、车前子。经此治疗,均可使病情稳定或向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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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消蛋白尿,当辨精浊瘀:蛋白尿为慢性肾炎病变过程中极难消除的症状,传统中医由于
诊察手段的局限,尚未论及这个问题,因而古时无专用药物记载,现代药理研究发现某些中药
在消除蛋白尿方面有着独特的作用,如蝉衣、石韦、僵蚕、芡实、全蝎、龟板、鳖甲等。然而这些
药物按传统药性分类,其功用有利、涩、消、疏的不同,治疗时若不合理选择,一味从消蛋白尿这
点考虑,则有时与全方配伍不符,甚或出现错误而导致副作用。对此,王氏认为临床应用这些
药物时,应在分析病机、准确辨证的前提下有选择地配合,如证属虚者,未见湿浊下注之象,则
蛋白尿可认为属肾虚不固、精微下泄,可于辨证方中选加芡实、龟板以补涩而消蛋白;如证属虚
中夹浊,则蛋白尿为湿浊下流之象,可于辨治方中加入石韦以渗利湿浊而消蛋白;如为虚中夹
瘀,则宜选用鳖甲、全蝎,以祛瘀利络而消蛋白;其中,蝉衣、僵蚕二味,则无论哪一类型之蛋白
尿均可选用。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因消蛋白而造成的用药偏颇,达到辨证与辨病治疗的和谐统
一。
3活血化瘀,药当轻而灵:慢性肾炎其病理变化主要为不同程度的肾小球硬化伴球囊呈
缺血性改变及小血管硬化,相应肾单位的肾小管萎缩、间质灶状纤维化。王氏认为此属中医之
“瘀血”病变范围,尽管临床上病人很少有典型的舌紫、脉涩等瘀血征象,但面色大多黯淡,加上
微观病理变化有血管的淤塞硬化表现,因而完全可认为属夹“瘀”。治疗时活血化瘀为必配之
法,然选药时应注意:病本为虚,不耐克伐,活血化瘀不可峻猛,只宜缓化渐通之品。“肾主水”,
肾小管贵宜通利,才能保证其功能的正常发挥,因而活血化瘀之药亦宜轻灵通利之味。故他每
于治疗方药中选加丹参、泽兰、益母草以活血行水,既可化瘀以通肾络,又能利水而顺其生理之
性。
4疗尿毒症,注重排浊毒:慢性肾炎日久不愈,多可发展为慢性肾衰,此时代谢产物潴留,
水电解质失衡,机体的整体功能紊乱。临床多表现为脾肾二脏阳气亏损,水湿浊毒内留之证。
浊毒潴留变生它证,加剧病情,导致三焦水道不利,浊毒弥漫,上呈昏瞀、胸闷,中现呕恶、胀满,
下见少尿、无尿,外形肢体浮肿。因此,王氏认为此际治疗泄浊排毒为当务之急,然具体运用时
又当视证情之缓急轻重。病轻势缓者,以温通脾肾配合渗利泄浊之法,用附子、干姜、白术、黄
芪配虎杖、石韦、冬瓜皮、金钱草等;病重势急的,则须首重泄浊排毒,辅以温通,用大黄、陈葫
芦、虎杖、金钱草、茯苓、六月雪、益母草配干姜、附子。一方面调整全身状态,保护肾功能,一方
面促进代谢产物的排出,协助水电解质的平衡。
名案评析
一、透邪泄热、清气解毒治高热案
徐某某,女,14岁。初诊时间:1990年7月10日。
主诉:高热不退2周。
现病史:病起2周,发热不退,在某医院诊断为“病毒性高热”,住院治疗10余天,发热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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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减。王氏前往会诊,发现患者高热稽留(上午392℃,下午398℃),朝轻暮重,有汗不解,口
渴且苦,小便黄赤,面赤气粗,稍有咳嗽,苔薄黄而燥,舌红,脉弦滑而数。
辨证:暑热流连气分,正邪剧争。
治法:清气解毒,透邪泄热。
方药:鸭趾草30克、忍冬藤30克、半枝莲20克、板蓝根20克、连翘10克、柴胡10克、蝉衣
10克、青蒿珠10克。3剂。每剂水煎2次,6小时服药1次。
服完1剂后,身热开始下降,服完2剂后上午已不发热,下午热度也只有378℃,3剂药
后,热退身凉,发热解除,停药观察数日,体温未再上升而痊愈。
[评析] 病毒性高热,按中医温病学理论分析,在病因上或属温热为患,或属感受暑热或
湿热之邪,病机多以邪袭卫分,或流连气分为主,治疗以清透邪热为法。本例患者由于暑入气
分,亢盛化毒,毒不除则热不去,故高热持续不退;暑热夹湿,蕴郁酿毒,故发热朝轻暮重,汗出
而热不解;气热炽盛,郁而化火,故口渴且苦,面赤气粗,小便黄赤;苔薄黄而燥,舌红,脉弦滑而
数,均为暑热流连气分,夹湿内阻之象,治以清气解毒,透邪泄热。方用忍冬藤、半枝莲、板蓝
根、连翘清解气分无形暑热,柴胡、蝉衣清透内郁热毒,鸭趾草、青蒿珠清利内阻之湿,诸药合
用,使气分暑热得以透解,兼夹湿热得以清利,故服药2剂后,高热顿挫,病趋痊愈。
二、滋阴透邪、凉营泄热法治疗变应性亚败血症案
高某某,女,61岁,高级工程师。初诊时间:1982年4月8日。
主诉:高热不退2周。
现病史:因高热2天而住某医院,曾用多种抗生素治疗,高热不退,后确诊为“亚败”,因患
者及家属拒绝用激素治疗,要求中医会诊。初诊症见:日晡开始发热,晚间10时左右达高峰,
高峰体温396℃,至凌晨汗出较多,高热渐退,但始终未退清,最低375℃,每日如此。神志清
醒,口渴不欲多饮,二便、饮食均正常,舌质红绛无苔,脉细数。
辨证:邪伏阴分,热损营血。
治法:滋阴透邪,凉营泄热。
方药:青蒿12克、生鳖甲15克、生地12克、丹皮12克、知母12克、水牛角片20克、白芍12
克、川石斛12克。7剂。嘱先服3剂,如病情加重,停服;如热稍退,或虽无效但并无不适感,可
续服其余4剂。
二诊:发热略减,最高388℃,汗出亦减,口渴欲饮,舌红降,中心有薄黄苔,脉细数。伏邪
有外达气分之势,原法中参以清气泄热之品。
方药:青蒿12克、生鳖甲15克、生地12克、丹皮10克、水牛角片15克、生石膏40克、知母
12克、生甘草5克、川石斛12克、芦根30克。7剂。
三诊:热势续有下降,最高378℃,汗出续有减少,精神稍感倦怠,舌质红,苔薄黄欠润,脉
细数。营热渐透,而津气两伤,治予清热益气生津。
方药:生石膏40克、知母12克、生甘草5克、西洋参4克、南北沙参各15克、川石斛15克、
天花粉15克。7剂。
四诊:发热基本退却,最高372℃,汗出不多,便纳正常,精神尚可,苔薄白,根微黄欠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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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细弱。治拟益气生津。
方药:太子参12克、南北沙参各12克、川石斛12克、知母12克、天花粉12克、玉竹12克、
天麦冬各12克。7剂。
后以此法调治年余,病情稳定。
[评析] 变应性亚败血症属变态反应性疾病,以发热、皮疹、关节痛及白细胞增多四大表
现为特点,病情缠绵。该病虽以营阴不足,邪热深伏为基本病机特点,但又变证多端,时隐时
现。治疗当遵循以下原则:其一,养阴清热为基本大法,随证灵活配伍活血化瘀、祛湿化痰、透
表达邪、益气温阳等法;其二,发则祛邪,缓则扶正。此病例先以青蒿鳖甲汤合犀角地黄汤加减
滋阴透邪,继用加减玉女煎意养阴清热,嗣进白虎加人参汤意清热生津,终以沙参麦冬汤甘寒
益胃善后。如此方随证变,攻补兼进,步步为营,终起沉疴。
三、清热利湿解毒、益气滋养阴液法治疗白塞氏病案
张某某,女,46岁,干部。初诊日期:1988年3月5日。
主诉:口腔破溃,前阴溃疡反复发作7年。
现病史:1981年患腹股沟淋巴结核,经服中药告愈。之后不久,又患白塞氏病,时常口腔
破溃,前阴溃疡,低热。1987年11月发现右眼视力下降,西医诊断为中心性视网膜炎。现症见
咽喉肿痛,舌体有溃破点疼痛,发热倦怠,腹胀不适,大便尚调,月经先期,量少色红,舌质偏红,
苔薄黄微腻,脉沉细略数。检查:体温382℃,咽部充血发红,扁桃体双侧均Ⅱ°肿大,口腔颊部
及舌上有小溃烂点如米粒大。
辨证:湿热蕴毒,阴液亏虚。
治法:清热利湿解毒,益气滋养阴液。
方药:细生地12克、生甘草8克、黄连4克、黄芩10克、法半夏10克、干姜2克、太子参10
克、生苡仁15克、飞滑石(包)15克、滁菊花12克、桑叶10克、芦根20克。14剂,水煎服。
此外,用薄荷12克煎汤频频漱口治疗口腔溃疡;用苦参、黄柏、地肤子各15克煎汤先熏后
洗,治疗阴部溃疡疼痛瘙痒。
二诊:1988年3月19日。
咽喉疼痛及口腔破溃已瘥,白带减少,但前阴轻度溃疡稍痛,右眼视力下降,巩膜发红,舌
质转淡,边缘齿痕较深,苔薄黄微腻,脉象沉细。仍仿上法出入。
方药:细生地12克、生甘草8克、黄连4克、黄芩10克、法半夏10克、太子参10克、茯苓
10克、青蒿10克、滁菊花12克、桑叶10克、炒赤白芍各10克、红花6克、黄柏12克、谷精草
10克。14剂。
外用方同上。
三诊:1988年4月5日。
晚间低热减轻,右眼视力正常,但左眼视物模糊。近感小便有热烫感,舌质略淡,苔薄黄微
腻,脉濡数。湿热未清,仍宜清化。
方药:细生地12克、生甘草8克、黄连4克、黄芩10克、法半夏10克、滁菊花12克、炒赤
白芍各10克、红花6克、黄柏12克、谷精草10克、细木通4克、淡竹叶10克、芦根30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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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
外用方同上。
四诊:1988年4月12日。
低热消失,口腔破溃已愈,小便热烫感蠲除,视力已趋正常,惟感乏力,纳差,腹胀不适,舌
淡苔白薄,脉象沉弱。正气亏虚,湿热余邪未尽,治拟益气养阴,健脾利湿。
方药:太子参10克、生甘草5克、法半夏10克、黄连3克、细生地12克、谷精草12克、茯苓
12克、白术9克、陈皮9克、炒苡仁9克。
守方连进10剂后,诸症悉除,已正常上班。
[评析]本例患者以眼、口腔病损为主,阴部损害较轻。其低热之因固然与湿热壅阻有关,
但与气阴耗伤亦不无关联,所以组方时自始至终以黄芩、生甘草、菊花、谷精草、黄连为主,兼用
太子参益气养阴。在上述基本方的基础上,低热加青蒿清退虚热,小便热烫加滑石、木通、淡竹
叶淡渗清泄火腑,舌边齿痕有紫气配赤芍活血化瘀。鉴于患者有纳差、乏力、腹部不适、欲作呕
恶等症状,提示中焦脾胃亏虚,故在苦寒清热利湿的同时,配用了半夏、陈皮、干姜、薏苡仁、茯
苓等健脾和胃之品,意在复中焦运化之职,又防苦寒败胃伤阴之弊。总之,治疗用药立足缓图,
随证变通,药证相符,故收满意疗效。
四、温阳散寒、活血通脉法治疗心肌梗塞案
冯某某,男,65岁。初诊:1990年2月4日。
主诉:急性前壁心肌梗塞,心绞痛3天。
现病史:患者有“冠心病”3年余,经常胸闷气窒,甚或胸部绞痛,心悸阵作,一直以西药治
疗。3天前开始心前区绞痛明显加剧,不仅程度较以往严重,而且发作频繁,缓解时间短,持续
时间长。昨晚因胸痛剧烈入某医院急诊,诊断为“急性前壁心肌梗塞”,救治3天,病情仍无明
显好转。王氏前往会诊,诊见心痛时作,痛势颇剧,心烦不安,肢冷唇青,脉象微弱。
辨证:心阳不运,阴寒凝滞,心脉痹阻,有亡阳厥脱之虞。
治法:急拟温阳散寒,活血通脉。
方药:淡附片10克、红参10克、五味子5克、黄精15克、细辛4克、桂枝6克、丹参12克、
川芎10克、赤芍10克、干姜3克、甘草3克。3剂,每剂煎2次,每日服药3次。
二诊:服药3剂后胸痛即止,肢冷转温,脉有起色,精神亦转安宁。改以益气养阴,通阳复
脉善后。
方药:红参10克、麦冬10克、五味子5克、桂枝6克、丹参20克、生地12克、阿胶10克(烊
化)、山萸肉15克、干姜3克、炙甘草10克。7剂。
以本法调理,2周后病情即趋稳定,至今未再复发。
[评析]心肌梗塞心绞痛属中医之“胸痹”、“真心痛”等范围。其病机为本虚标实,本虚主要
是指其形成是因机体阴阳气血虚衰,导致阴阳偏颇,气血失调的结果;标实指其病发作时可表
现出气血运行失调,痰瘀痹阻的实证变化,故《素问·脉要精微论》云:“脉者,血之府也,……涩
则心痛。”本证“冠心病”3年余,心前区绞痛明显加剧3天,乃阴阳偏颇,气血运行涩滞,则聚痰
生瘀,痰瘀交阻,闭塞气机,阻滞心脉所致;诊时心痛时作,痛势颇剧,心烦不安,肢冷唇青,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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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则为心阳不运,阴寒凝滞,心脉痹阻,亡阳厥脱渐至之象,故急用参附汤加细辛、干姜回阳
救逆,五味子、黄精敛阴配阳,桂枝、丹参、川芎、赤芍温通血脉,3剂后阳气回复,血脉渐通,故
胸痛即止,肢冷转温,脉有起色,精神亦转安宁。改以生脉散合炙甘草汤益气养阴,通阳复脉善
后,终使病情稳定。
五、清热利湿、泄浊通络法治疗痛风案
李某某,男,43岁。初诊日期:1996年11月17日。
主诉:左踝关节及左足第一跖趾关节肿痛1周。
现病史:患者罹风2年余,1周前因饮食不节而发作。刻下症见左踝关节和左足第一跖趾
关节红肿热痛,痛势难忍,夜间尤甚,心中烦扰,腰酸,尿黄,舌胖质红苔黄腻,脉滑数。
辨证:湿热下注,络脉痹阻。
治法:清热利湿,泄浊通络。
方药:焦苍术12克、炒黄柏12克、怀牛膝10克、土茯苓12克、忍冬藤20克、汉防己10克、
粉萆10克、海金沙12克(包)、金钱草20克、炙地龙12克、鸡血藤15克、甘草3克。7剂,水
煎服。
二诊:患部疼痛明显减轻,然局部肤色略呈暗红,腻苔渐化,脉数有滑意。湿热浊邪渐消,
故仍宗原法化裁。
方药:焦苍术12克、炒黄柏10克、怀牛膝12克、忍冬藤20克、炙地龙12克、土茯苓12克、
粉萆12克、汉防己10克、海金沙12克(包)、丹皮10克、赤芍10克、鸡血藤15克、金钱草20
克。7剂。
三诊:疼痛已除,惟患部仍有肿胀,舌胖苔薄黄腻,脉濡数。证属湿热浊邪消而未净,气血
经络失和尚未恢复。仍以清化和络为法。
方药:焦苍术10克、炒黄柏10克、怀牛膝12克、忍冬藤20克、炙地龙12克、土茯苓12克、
粉萆12克、汉防己10克、海金沙12克(包)、生苡仁20克、当归10克、鸡血藤15克、甘草5
克。
服药7剂后,诸症悉除。
[评析]痛风是一种嘌呤代谢紊乱所致的疾病,临床特点为高尿酸血症及由此引起的痛风
性关节炎反复发作,痛风石沉积和关节畸形,常累及肾脏导致慢性间质性肾炎和尿酸性肾结
石。本病属中医“痹证”范围,张景岳说:“痹者闭也,以气血为邪所闭,不得通行而病也。”患者
多因饮食不节,嗜食咸鲜美味之品,酿生湿热浊邪,流注于下,浸淫筋骨,痹阻经络,使气血运行
不畅故病。治疗当以清热利湿,泄浊通络为法,使湿热去而经脉通,气血和则痹痛止。本案在
整体治疗过程中始终围绕湿热浊邪与经络痹阻这个中心,以苍术、黄柏、怀牛膝、土茯苓、忍冬
藤、汉防己、粉萆、海金沙、炙地龙、鸡血藤为基本方,清利湿浊,通络蠲痹,视证情变化而随证
化裁,取得了良好的疗效。

第五卷89

六、补肾填髓、活血通窍法治疗脑萎缩案
王某某,女,75岁。初诊日期:1996年5月3日。
主诉:头昏嗜睡,反应迟钝加重一周。
现病史:患者一年来记忆力明显减退,头昏头痛,神疲乏力,曾经外院检查诊断为多发性脑
梗、脑萎缩。近一周来头昏且痛,困顿嗜睡,表情淡漠,反应迟钝,记忆力严重衰退,饮食欠馨,
舌嫩有明显紫气,苔薄,脉细涩。
辨证:肝肾精亏,髓海空虚,血脉瘀滞,心窍不利。
治法:补肝肾,填精髓,通血络,益心智。
方药:黄芪20克、太子参20克、何首乌12克、益智仁10克、巴戟天10克、川芎12克、广郁
金10克、茺蔚子10克、石菖蒲6克、葛根20克、丹参12克、鸡内金10克。7剂,水煎服。
二诊:药后精神状况明显改善,头昏头痛减轻,嗜睡好转。宗原方化裁继服。
方药:黄芪20克、太子参20克、何首乌12克、黄精12克、巴戟天10克、川芎12克、广郁金
10克、茺蔚子10克、五味子5克、益智仁10克、石菖蒲6克、葛根20克。14剂。
三诊:头昏头痛基本消除,困顿嗜睡明显好转,记忆力有所恢复,反应能力改善,饮食正常。
舌淡稍有紫气苔薄,脉细。肝肾养而未丰,髓海充而不足,血脉疏而未通,窍机转而未灵。治守
原法。
方药:黄芪20克、太子参20克、何首乌12克、益智仁10克、巴戟天10克、川芎12克、广郁
金10克、茺蔚子10克、五味子5克、石菖蒲6克、葛根20克、丹参12克、当归10克、鸡内金10
克。14剂。
以本法为主,随证化裁,调治半年后证情稳定,生活自理。
[评析]脑萎缩多继发于高血压、动脉硬化而致的脑出血、脑梗塞、脑血栓形成及脑栓塞等
疾病,由于脑组织血液供应障碍,脑细胞出现退行性改变,从而导致脑萎缩。本病常见于老年
人,多因肝肾阴精耗损,使髓海失却濡养,或气血失和,经脉瘀滞,使心神失养,机窍失灵所致。
该患者年事已高,因脑部多发性脑梗引起脑萎缩,故肝肾精亏,髓海空虚在先,继则又血脉瘀
滞,使心神失养,心窍不利。治疗中用何首乌、益智仁、黄精补肝肾益精血,以充髓海;黄芪、太
子参补脾气,固后天以促先天;川芎、广郁金、茺蔚子、丹参活血行气,化瘀通络;石菖蒲开窍醒
脑;五味子补益心肾,宁心安神;粉葛根升清气,能降低脑血管阻力,增加脑血流量。诸药配合,
达到补肝肾、填精髓、通血络、益心智的治疗目的。
七、滋阴凉营、益肾养血法治疗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案
高某,女,38岁。初诊日期:1996年8月9日。
主诉:皮肤紫癜加重一周。
现病史:患者皮下及齿龈出血反复发作年余,经检查诊断为血小板减少症,目前血小板降
至10×10

/L左右。刻下皮肤紫癜成片,齿龈出血,月经量多,手心烦热,神疲腰酸,舌嫩紫绛,
脉细数无力。

第五卷90

辨证:阴血不足,营热内生,络损血溢。
治法:滋阴凉营,益肾养血。
方药:生地15克、水牛角片15克、卷柏12克、丹皮10克、茜草12克、紫珠草12克、女贞
子12克、山萸肉12克、巴戟天10克、羊蹄根12克、藕节12克、甘草5克。7剂,水煎服,日服
2次。
二诊:服药后诸症悉减,皮肤未有新的紫癜出现,齿龈出血已止,月信方净,查血小板计数
33×10

/L,舌嫩紫绛,脉细涩。方药中的,然离经之血瘀滞脉外,当参以化散为妥。
方药:生地15克、水牛角片15克、卷柏12克、丹皮10克、茜草12克、紫珠草12克、女贞
子12克、山萸肉12克、巴戟天10克、生鳖甲20克、羊蹄根12克、藕节12克、鸡血藤15克。7
剂。
三诊:皮肤紫癜明显减少,色泽亦浅,查血小板计数50×10

/L,手心烦热减轻,口干纳差,
腰酸乏力,舌嫩红有紫气,脉细数。营热已减,阴伤未复,精血亏损。法当滋肾填精,凉营养血。
方药:生地15克、水牛角片15克、卷柏12克、丹皮10克、茜草12克、紫珠草12克、女贞子
12克、山萸肉12、生鳖甲20克、生白芍12克、当归10克、羊蹄根12克、藕节12克、甘草5克。
14剂。
用本法调治3月,证情缓解,血小板计数基本恢复正常。
[评析]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属中医血证范畴,其病理变化不外火热熏灼,迫血妄行及气虚不
摄,血溢脉外两类。而火热之中又有实火虚火之分,所谓虚火者,阴虚火旺是也。本患者皮肤
出现大量紫癜,伴齿龈出血、月经量多、手心烦热、口干、舌嫩、脉细数,辨证当属阴血不足,营热
内生,血热妄动而溢于脉外。故治用生地、丹皮、水牛角片、羊蹄根滋阴凉营清血热;紫珠草、茜
草凉血止血;藕节、鸡血藤止血化瘀;女贞子、山萸肉、生鳖甲补肾益阴以促先天;巴戟天温润补
肾,有促进骨髓造血机能的作用,与生地、女贞子、山萸肉、生鳖甲合用有“阴中求阳”之妙。诸
药配伍使用,滋而不腻,凉而能散,共奏滋阴凉营,益肾养血之功。
医论医话
一、温病学发展的思考
温病学作为中医专业的主干课程,在中医学发展历史上曾有过其值得自豪的辉煌。特别
在明清时期,因疫病不断流行,沿袭千余年的《伤寒论》治法已不能满足对多种外感热病的诊治
需要,温病学因之而崛起,不仅把中医学对外感热病的诊治水平发展到一个崭新阶段,而且在
理论上也有了很多充实和发展,对中医学理论体系的完善和发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尤其在
新中国成立以后,经过中医药工作者的艰苦努力,使中医温病学有了更加突飞猛进的发展。在
理论上,更加系统、规范,而且有所创新;在临床上,大大地提高了对外感热病的诊疗水平,丰富
了治疗手段;在实验研究上,借助现代科学手段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有了新的发现。但对于

第五卷91

温病学科的性质、地位和作用,温病学科的发展方向,以及温病学研究与现代医学发展的关系
等问题,尚有待进一步澄清,否则将直接影响未来21世纪温病学科的发展。

(一)温病学科的性质
对于温病学科性质的认识历来存在两种不同看法,有的认为温病与《内经》、《伤寒》、《金
匮》相同,是中医四大经典之一,属古典医籍范畴,因而在教学时,侧重于对《叶香岩外感温热
篇》、《湿热病篇》等原著选的讲解,甚至自编教材,完全讲授原著;在研究时则着力于纯粹文献
整理,这既不符合温病学科内容中讨论大量疾病具体诊治的现状,而且更扩大了温病学与临床
的差距,温病学的发生将会成为无本之木。有的则认为温病学是一门研究四时温病的发生发
展规律及其诊治方法的临床学科。因而教学时注重临床诊疗技能和方法的训练,为了切合实
际,甚至以现代医学病名代替传统温病病名自编教材。温病学无疑能够直接解决临床外感热
病的辨治问题,但其学科内涵决非仅仅局限于此,它有临床学科的内容,讨论具体疾病的证治,
而更重要的是其所具有的基础学科的属性,为中医基础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若忽视了这一
点,也将阻碍温病学科的正常发展。
温病学是在总结前人防治温病理论和经验,并汲取近代科研成果的基础上形成的一门研
究温病发生发展规律和诊治方法的学科。其学科性质既有基础学科的特点,又具有临床学科
的属性。温病学有着独特的理论体系和丰富的治疗学内容,其理论原则和诊治方法不仅是治
疗温热病证的依据和手段,而且也是临床各学科诊疗学的重要基础,所以它被视为中医四大经
典学科之一,为学习和研究中医的必修课程。同时,温病学具有很强的实践性和实用价值。它
的理论和方法,长期以来一直有效地指导着诊治多种急性外感热病的临床实践,直到现在仍是
防治多种急性传染病和感染性疾病的有效手段。其中不少治疗学内容还运用于内、外、妇、儿
等科疾病的治疗,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它又具有临床学科的属性。

(二)温病学科的地位和作用
温病学在其学科内容体系上具有理法方药俱全,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和承上启下作用的
特点,它既体现了对中医理、法、方、药各基础学科内容的综合运用,又体现了对温病诊疗实践
和其它临床学科的指导意义。因而,温病学既可在中医基础学科和临床学科之间起到承上启
下的联结作用,又可作为一种理、法、方、药综合运用的辨治思路和方法,指导各科临床实践。
所以,温病学在中医专业课程体系中的地位既是深化基础理论的提高课,同时,又承担了传授
中医学防治四时外感热病理论知识和技能的任务。具体言之:
1延伸基础:通过温病学卫气营血和三焦理论为核心的辨证施治体系的学习和理解,不
仅能够牢固地掌握外感热病的辨治理论与方法,正确地运用于临床实践,另一方面藉以开拓辨
治思路,进一步提高对中医学理、法、方、药综合运用能力。同时通过对明清时代有代表性温病
学原著的学习,及对主要温病学家学术思想、诊疗经验的了解,以进一步提高学生继承传统中
医药诊疗精华及阅读古代医学原著的能力。实践证明,仅仅学习《中医诊断学》中卫气营血和
三焦辨证的内容,难以真正掌握这两种辨证施治体系和方法。叶天士《温热论》、吴鞠通《温病
条辨》、薛生白《湿热病篇》等温病学原著通篇贯串着辨证论治的精神和思路,只有认真学习温
病学理论及原著内容,并在临床上不断体验,才有可能把握卫气营血和三焦辨治体系,才能真

第五卷92

正领悟中医辨证论治的真谛所在,从而对中医基础理论学、中医诊断学、方剂学、中药学等基础
理论和知识进行深化和延伸。
2贴近临床:温病学及温病学经典著作中蕴藏着丰富的辨证论治的思路和方法,不仅对
拓展和深化中医内、外、妇、儿各科的辨治思路具有指导性作用,而且也是加强各中医临床学科
立法处方用药基本功能的基础理论。
温病学既有与《伤寒论》辛温解表法、温阳法、和解法相应的辛凉疏透法、滋阴法、分消上下
法,更有温病学独有的清营法、凉血法、开窍法、熄风法、祛湿法等治法。这些治法含有丰富的
理论,是临床各科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温病方的来源有化裁《伤寒论》经方而成的变通方,如
小陷胸加枳实汤、香附旋复花汤等;有自创新方,如三石汤、三香汤、黄芩滑石汤等等,这些方剂
不仅疗效高,而且组方严谨,现行的《方剂学》又较少介绍,因此,只能通过温病学的学习才能真
正掌握。叶天士、吴鞠通等温病学家在临床用药方面有很多独特的经验。如吴鞠通《温病条
辨》认为枳实“苦辛通降,开幽门而引水下行”,根据吴氏“开幽门”的经验,以枳实治疗胃痛有卓
效。叶天士用虫类药搜剔络脉、用血肉有情之品补奇经的心得均十分可贵,已广泛应用于临床
各科。可见温病家辨证选药的经验,对于临床辨证用药基本功的训练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3指导实践:温病学同时又是一门实践性非常强的学科,其理论和方法长期以来一直有
效地指导着诊治多种急性外感热病的临床实践,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历
史功绩,直至今日仍然承担着中医药防治多种急性传染病和感染性疾病的医疗任务。近年来
温病学又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大大提高了临床外感热病的诊疗水平,丰富了治疗手段,在
常见感染性疾病和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中得到广泛的运用,并取得了可喜成果。诚然,随着现
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抗生素的不断涌现,有些感染或传染病能够得到迅速控制,但中医温病学
的治疗优势依然存在。尤其如流感、病毒性肝炎、流行性出血热、流行性乙型脑炎等病毒性疾
病,现代医学尚缺乏可靠的抗病毒药物,温病学的治法和方药仍为治疗此类疾病的主要手段和
方法。此外,近年发现的令世人所恐惧的艾滋病,在对其治疗无可奈何之际,不少有识之士已
将目光转向中医温病学,从而显示了温病学对临床实践的直接指导作用,以及在感染及传染病
防治中的重要地位和广阔前景。
综上可见,温病学科在中医理论体系中具有重要地位,其既是中医基础理论的深化和延
伸,又对拓展中医临床各科的辨治思路具有指导性作用,同时承担了中医药防治外感热病的临
床重任。在21世纪中医发展的进程中,温病学科上述各方面的作用应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加
强。

(三)温病学科的发展方向
近期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对中医研究生学科目录进行了较大修订,将温病学与伤寒论、金匮
要略三门课程归属于中医临床基础学。的确,温病学与伤寒论、金匮要略有许多共性,均是中
医基础理论的深化和延伸,理法方药俱全,起到承上启下,为临床各科奠定基础的作用。但由
于温病学所具有的基础学科和临床学科双重性质,既体现了对中医理、法、方、药各基础学科内
容的综合运用,又体现了对温病诊疗实践及其它临床学科的指导意义。鉴于温病学科这一特
殊性,在学科融合的新形势下,温病学的功能只能加强,不能削弱。这种强化,则是建立在温病
学自身发展的基础之上。在未来的21世纪,温病学科究竟如何发展?

第五卷93

1深化固有理论:学科发展的重要标志在于理论体系的突破,《伤寒论》对《内经》的发展
在于形成了六经辨证施治体系,温病学对于《伤寒论》的发展,则在于卫气营血和三焦体系的确
立。因此,发展温病学的着眼点,应放在对温病学卫气营血和三焦辨证论治理论的深化和突破
上。近年来,随着临床治疗经验的积累,在对温病理论的深化方面取得一定进展。如对叶天士
提出的“在卫汗之可也”、“到气才可清气”、“入营犹可透热转气”、“入血就恐耗血动血,直须凉
血散血”温病治则,有人提出异议,认为对特殊病原体的重症温病,由于其来势凶猛,逆变迅速,
就不能按部就班,见症施治,因循等待,尾随其后,必须要有预见性地先发制病,药先于证,这样
不但不会引邪入里,反能主动迎头痛击,顿挫病邪,阻断截止疾病的恶化,称之为“截断扭转”。
“截断”学说虽尚有其不完善之处,但针对传染病这一独特对象,这种积极的治疗思想是可取
的,是对温病传统治则理论的深化,并有其较高的临床指导价值。放眼21世纪,温病学的发展
应在对固有理论体系的深化方面有所突破。
2揭示运用规律:温病学有自身独特的理法方药运用规律,是随着温病学体系的形成而
逐渐积累和完善的,从目前而言,虽对温病学代表性医家叶天士、吴鞠通、薛生白、王孟英等的
处方用药经验有所研究,但距真正揭示温病学的理法方药规律尚有相当差距。因此,在今后的
研究中,还应加大文献研究力度,不断总结临床治疗经验,力求在揭示温病理法方药运用规律
方面有所突破。
3指导各科运用:充分重视和发挥温病学理论对其他临床各科疾病的普遍指导价值。众
所周知,历史上的温病学家,如叶天士、吴鞠通、薛生白、王孟英等,在内科杂病、儿科、妇科等其
他各科的证治方面均有许多建树,后世以及近几十年来运用温病学理论治法治疗临床各科疾
病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特别是对温病学中常用治则治法的研究成果更是广泛应用于各科临
床。这不仅说明掌握好温病学知识和技能对于提高中医师临床诊疗水平的重要性,而且也提
示温病学理论证治与临床其他各科有许多相互沟通之处。因此,加强温病学理论和方法指导
临床各科运用的研究,将成为温病学发展的重要领域之一。
4研究新方新药:随着时代的发展,“疾病谱”也随之发生变化,原来对广大群众危害最
大、最常见的各种急性传染病,由于卫生条件的改善、防疫措施的广泛实施,其多数发病率和死
亡率有了极为显著的下降,个别传染病如天花甚至已经绝迹。与此同时,又出现了许多中医古
籍中尚无记载的,如艾滋病、埃博拉病毒感染等严重危害人类健康的疾病。此外,随着社会的
进步,广大人民群众对防病治病的要求亦不断提高,对医疗的需求也有了新的更高要求。如在
药物的使用上,不仅要求治愈率高,而且要疗效迅速,服用方便。因此,一向以“创新论,立新
法,订新方”见长的温病学,必须适应“疾病谱”及群众需求的改变,在新方新药的研究方面作出
更大贡献。

(四)温病学研究与现代医学发展
科学的发展总是循着综合———分析———再综合的模式进行的,这第二次的综合是以科学
分析的成就为基础的,分析的重要手段便是实验。中医理论企图不通过分析阶段而一步跨入
第二个综合是不现实的。传统的中医理论虽然是经过大量临床实践归纳出来的,并有一定的
规律可循,但这个理论框架毕竟较为原始,缺乏包容性(指对其它科学的成果),研究手段也较
为单一。因此,欲使温病学的研究进一步深入,除了文献和临床研究外,必须借助于研究手段

第五卷94

的丰富和更新。
由于中医学与现代医学研究对象和目的的一致性,温病学研究借助现代医学的方法和成
果,并应跟上现代医学的发展的步伐,与其同步进行,则更新研究手段是最为便捷的。在具体
运用的思路和方法方面,应注意以下几点:
1中西医理论的综合应用为前提:利用现代医学的方法和成果丰富温病学研究的手段,
必须以中医温病学理论为指导,参照现代医学及现代科学理论,融合二者之长,既体现温病理
论特色,又不悖现代医学的基本原理。因此,温病学研究与现代医学发展的同步进行,必须以
中西医理论的综合运用为前提。如在实验用动物模型的选择上,即应根据实验目的,在中西医
理论指导下进行确定。目前已研制的温病证候的动物模型及复合模型,主要适用于卫气营血
证候本质的研究,中药(包括方剂)对某证候的实验性治疗及疗效验证,以及该药物的作用机理
研究,还可用于针对卫气营血证候治疗的新药物及新剂型的开发和研究等。直接借鉴现代医
学的动物模型,显然不能用于温病证候本质及治疗方药的研究,但可用于温病方药对某疾病疗
效的实验观察及药理作用的观察等。
2温病证候本质的研究为中心:“证”贯穿于中医基本理论,它是疾病过程中病因、病机及
机体形态、功能、代谢等变化的总体反映,因此许多中西医结合专家一致认为研究中医理论的
研究要从“证”入手。近年来随着中医药治疗急症工作的深入开展,借助现代科学手段,从多方
面揭示卫气营血证候不同阶段机体所发生的相应变化,在探明其实质方面取得了可喜进展。
初步阐明:卫分证为感染性疾病的初期阶段,机体对致病因子处于防御反应状态,尚未发生机
能或代谢的明显障碍;气分证为感染性疾病的中期或极期阶段,机体对致病因子呈亢进性反
应,造成机体和代谢发生较为明显的障碍;邪入营血为感染性疾病之危重阶段,不仅机体代偿
不足,抗损伤作用衰退,而且多系统如心、肝、肾、肺等脏器功能严重障碍,尤其是神经系统和微
循环系统的障碍更为突出。这些研究都为丰富温病理论,揭示其证候实质内涵提供了科学依
据。
从目前的研究现状分析,探讨证候本质,似应以临床患者为主要研究对象。因为中医证候
本身来源于患者的临床表现,患者所表现出的证候,避免了人和动物在各方面的差异,避免了
造模型过程中的操作误差,是天然的原型;临床资料完整,填补了模型症状的缺如;临床证候所
包含的病种广泛,有利于大范围提炼共性指标。因此,必须借助临床阵地,不断引入现代医学
的新方法和新成果来开展温病证本质的研究。只有卫气营血、三焦证候本质的不断揭示、不断
阐明,才有可能研制出更多既符合临床证候特点,又能反映证本质特征或与证本质有较多接触
点的中医温病证候动物模型,促进中医基础理论研究的健康发展。
3先进技术与方法的运用为手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使温病学实验研究具
有较好的科学性,其研究结果能够被世界所接受,就必须不断引入现代医学及现代科学先进技
术和方法,与现代医学和世界科技发展同步。如对温病清热药物的作用机理的研究,若仅仅停
留在抑菌实验及对病原微生物接种后的病死率的观察上则远远不够,而应运用现代药理学、免
疫学、分子生物学等方法,从细胞、分子,以至基因水平揭示其疗效机理。
4开拓新的理论和治法为目的:温病学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积累了宝贵的治疗经验。为
数众多的方药尚需要借助动物实验进行药效研究及深入的机理研究。近年来,运用现代科学
手段研究温病证候及具有代表性的方药,取得较为可喜的成果,从而揭示了部分温病证候、古

第五卷95

方及中药的疗效机理,向中医药的现代化及与世界科技接轨方面迈出了可喜一步。
但是,目前温病基础性研究,多以证实某种理论的科学性或者合乎有关西医理论为目的,
此种验证模式陈陈相因,鲜有新理论和新发现。而温病学理论现代研究的目的决不应该仅仅
单纯停留在“验证疗效”、“阐明原理”上,而应利用动物实验研究探索温病新的理论和新的治疗
手段。1985年诺贝尔医学和生理学奖金获得者美国Brown和Goldstein教授就是主要通过体外
细胞培养的研究,发现了LDL受体途径对细胞内胆固醇代谢的调节机理。在温病基础理论研
究中,我们也可以通过实验手段,进行创造性的研究,即使是在“验证疗效”、“阐明机理”的实验
中,其研究的新发现也会引起我们新的思考,从而在理论上有所突破、有所发展。
二、从“截断疗法”谈温病治则问题
温病是由温邪引起的以发热为主症、热象偏重、易化燥伤阴的一类急性外感热病。现代医
学中多种急性传染病、某些急性感染性疾病及少数非感染性的急性发热性疾病,皆属温病范
畴。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医学水平的提高,尤其是抗生素出现后,人类疾病谱已发生了明显的改
变,但温病仍然是目前危害人类健康的一类不可忽视的疾病。因此,深入研究温病发生发展规
律、探讨温病学辨治理论、研制高效治疗方药,依然是温病学界研究的重要课题。

(一)“截断疗法”的提出及其意义评价
“截断疗法”的概念由沪上名医姜春华老先生于70年代末率先提出,其含义包括“截断”和
“扭转”两个方面。“截断”是指采取果断措施和有特殊功效之方药,直捣病巢,迅速祛除病原或
拦截病邪深入,杜绝疾病的自然发展和迁延。“扭转”是指扭转病势,使之向好的方向发展。临
床上“截断”和“扭转”往往相提并论,统称“截断疗法”。
自《内经》以降,数千年来温病学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其发展的每一次飞跃,必伴
随着新观点的提出、旧有理论的突破和临床疗效的提高。而新观点、新理论的价值又必以临床
疗效是否因之而提高为准绳。明末清初的吴又可,突破“外感不外六淫”之说,提出了温病病因
的“杂气”学说,认为杂气为多种致病因素的总称,不同杂气可引起不同的疾病,并明确提出了
“知邪之所在,早拔去病根为要”的截断病原之论,指出应寻找出具有特效的治疗药物阻断病势
的发展,蕴含了截断疗法的思想,遗憾的是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他的美好愿望未能实现。随
着当代医学科学的发展,截断疗法已逐渐成为温病治疗的一种重要的指导思想,特效药物的寻
找也已成为可能。截断疗法的基本要求是温病治疗不仅要辨证施治,还要突出辨病治疗。对
特殊病原体所致的重症温病,由于病邪来势凶猛,逆变甚速,切不可仅见症(证)施治,入营清
营,入血凉血,屡随敌后,着着被动。必须从温病病因的特异性出发,掌握各种重症温病的病理
实质和发展规律,有预见地抢先一步,先入“未受邪之地”,采用特效方药,针对病原及其即将产
生的病理变化迎头痛击,截断其进犯之机。这样才能主动有效地控制病证的发展,阻断传变,
提高临床疗效。
截断疗法丰富了温病治疗学的内容,是温病辨治理论的新发展。截断疗法的目的从本质
上讲是阻断传变,争取早愈。因为,温病的发生和发展是一个动态的变化过程,病邪由浅入深、
由表及里,病情由轻转重,证候由实转虚。随着病情的发展,温邪深入营血,往往导致血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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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经系统的损伤,不仅死亡率高,后遗症也多。截断疗法强调阻断传变、早期治愈,对提高临
床疗效和温病治疗水平具有积极意义。实践证明,正确地运用截断疗法确能有效地提高温病
的治疗效果。例如流行性出血热,容易出现气营两燔而很快内陷营血,导致弥漫性血管内凝
血,并出现休克昏迷,甚至衰竭死亡。江苏省中医研究所曾报道,在发病早期的气营阶段就用
苦寒凉血化瘀的复方治疗,可使病死率从119%下降到43%,提高了临床治疗水平,充分体
现了截断疗法的临床指导价值。
对截断疗法的实际作用,必须要有正确的认识。截断疗法作为温病治疗学的一个指导原
则,要求我们在临床实践中不断总结,努力钻研,以提高临床疗效为己任。要针对不同疾病的
发生原因及其病理变化规律,探索有效方药,截断病情发展,争取早期治愈。但是就具体的疾
病而言,目前截断疗法也不是都能达到预期的目的,究其原因大体有两个方面:首先,限于技术
水平的制约,某些疾病的发生和发展规律还未被人类完全掌握;其次,尚未寻找到有效的截断
方法,缺乏特效的截断方药。这些应当成为我们今后研究的方向和重点。此外,在实际运用时
切不可将截断疗法机械化、庸俗化,不能简单笼统地以为截断疗法就是卫分即可清气,气分即
可清营,营分即可凉血,必须针对不同疾病病理变化的发生发展规律来确定。否则,难免有“开
门揖寇”、引邪深入之弊。

(二)“截断疗法”与相关治则关系的探讨
截断疗法是温病治疗学的新观点,正确掌握,灵活运用,确能提高临床疗效。然而需要注
意的是,温病治疗中强调截断疗法,既非否定前人既有经验,尤其是那些历经实践检验的正确
理论,也不排斥今人的新观点、新见解。因此,弄清截断疗法与辨证施治、未病先治及辨病治疗
等相关治则的关系,不仅有助于深入理解截断疗法的实质,而且对完善温病治疗学的内容,促
进温病治疗水平的提高也有重要作用。
1截断疗法与辨证施治:截断疗法与辨证施治是从不同角度提出的两个命题,不是同一
范畴的概念。辨证施治是中医认识病证并进行相应治疗的基本原则,是中医学对疾病的一种
特殊的研究和处理方法,是构成中医学理论体系基本框架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医学的基本特
色之一。截断疗法则是从提高临床疗效出发而提出的一种治疗学思想。因此,强调截断疗法
切不可否定辨证施治的基本原则,在临床运用时两者亦不可偏废。截断疗法与辨证施治不是
对立的,截断疗法亦需贯彻辨证施治的思想,而辨证施治中也包含有截断的要求。温病中突出
辨证施治原则的运用,就是要求治疗过程从立法处方到具体药物的组合,都必须以辨证为前
提,根据辨证结果确立治法方药。也即是要在正确运用“卫气营血”和“三焦”理论进行辨证的
基础上,针对不同温病过程中的各种证候,确立相适应的治疗方法,选择合适的治疗方剂,然后
再根据具体病情的兼夹和变化情况进行药物的加减配合。在这方面,前人经过反复的临床实
践已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长期以来一直有效的指导着临床实践。所以按“卫气营血”和“三
焦”理论体系辨证施治,仍是目前临床治疗温病必须遵守的一个基本原则。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医学的进步,毋庸讳言,临床一成不变地沿袭传统的治疗思路和治疗方
药,已不能适应客观实际不断要求提高临床疗效的需要。辨证施治在发挥其优越性的同时,也
暴露出明显的不足。例如,治疗上针对性不强,比如血分证,不论什么病都以犀角地黄汤为主
方,缺乏针对病原的特异性治疗,故而有时疗效不高。因此,在温病的治疗过程中,单纯运用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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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施治往往不能达到有效截断病程的目的。为此要提高温病的治疗效果,不仅在具体治法方
药上要进行充实和发展,而且在治疗思路上要有新的开拓和提高。截断疗法的提出在一定程
度上弥补了目前温病治疗理论的某些不足。
2截断疗法与未病先治:未病先治与未病先防概念有别,未病先防指的是在疾病未发生
之前,做好各种预防工作,以防止疾病的发生,正如《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所云:“不治已病治未
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属预防医学的范畴。未病先治是指对机体已受病邪侵袭,但临床却未见
任何表现,或仅出现个别非特征性的异常变化,而临床上一时还不能明确地辨识其证的患者进
行治疗,此即《千金方》所谓“上工医未病之病”、“中工医欲病之病”之义,属中医治疗学的概念。
未病先治中所指的未病与现代医学所称的“病前状态”、“亚临床阶段”、“潜病期”等甚为相似,
临床上时有所见。例如,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除了实验室检查发现HBsAg阳性外,常常无任
何临床症状,或仅有轻微的消化不良表现,理化检查肝功能亦未出现明显异常。又如,无症状
性心肌梗塞患者,临床表现甚为轻微,以致常常被患者忽略,若不及时治疗任其发展,则有危及
生命之虞。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未病先治的治疗原则已有千余年的历史,与截断疗法的思想一致,具有广泛的现实意义和
较高的临床指导价值。然而,由于目前认识水平的限制,对许多疾病来说还不能做到识其未
病,同时在当前临床实践中亦缺乏有效的未病先治手段和方药,因此,系统完整的未病先治之
治疗学体系尚未形成。这是一个值得研究和探索的课题,有待今后进一步的努力,就温病学科
而言,如何确立温病微观辨证标准,提高识别未病之能力,应当是当前研究的首要任务。
3截断疗法与辨病治疗:辨病治疗亦是近年来出现的中医治疗学概念。辨病治疗是截断
疗法思想的体现,它的提出羽翼了辨证施治理论,因为从疾病发展和人类认识的规律来看,病
与证密不可分,病具有本质的属性而证常为其表象,因此病不常变而证可常变。人体感邪之后
应先有病而后方有证,在识别其病后才能辨明其证,并且只有在识病与辨证之后才可以有效地
施治。由此可见,辨病治疗的实质是强调治病必须把握疾病本质及其传变规律,而不能单纯地
仅凭表象施治,否则,由于疾病的表象往往滞后于其本质的演变,单纯凭表象施治常使治疗成
为亦步亦趋的被动作战,不能达到早期治愈的目的。这充分体现了温病截断疗法的观点。例
如,对病毒性肝炎的治疗,首先,必须先辨明其病乃湿热邪毒为患,当属湿热性质的温病范畴,
有其特定的发生、发展和传变规律。与此同时,还应该了解其致病因素湿热邪毒乃是特定的肝
炎病毒,其病变以肝细胞的损伤和肝功能的损害为主。然后,根据临床证候表现辨别证候类
型,治疗时既要依据辨证施治的原则选择方药,同时还应结合辨病的结果及现代研究成果,选
择具有一定的抗肝炎病毒作用和改善肝功能指标(如降酶、降浊等)的特效药物,如:白花蛇舌
草、垂盆草、猪茯苓、败酱草等。这样才能切实阻断病情发展,恢复已损脏器功能,收到良好的
治疗效果。
但是就温病辨病治疗的水平而言,目前还只是对现代医学的某些病种积累了一些零散的
经验,尚未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缺乏切实有效的治疗手段。一些实验室内的研究成果离临床
实际应用还存在差距。例如,有些从实验室研究指标来看结果很好的药物,临床使用时实际效
果并不十分理想;相反,有些临床运用效果很好的药物,从实验室研究指标来看意义却不是十
分显著。这说明中西两种医学理论在对同一事物的认同性上还存在着相当的差距。因此,深
入研究和充实温病辨病治疗的理论和手段,在切实提高临床疗效的前提下,探索中医辨病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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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辨病的有机结合,不但可以提高辨病治疗水平,并且有助于截断疗法理论的完善。
三、论滋补肝肾、祛瘀涤痰法治疗血管性痴呆
血管性痴呆(vasculardementia,VD)系指由于脑血管障碍引起,以痴呆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疾
病。其病因是脑血管病变(包括出血性和缺血性)引起的脑组织血液供应障碍,导致脑机能衰
退的结果。早期患者表现为局限性痴呆,进一步发展部分患者可出现感知觉障碍及思维障碍,
产生各种妄想;有的患者由情感脆弱渐渐发展为情感迟钝、情感失控,少数发生情感暴发等。
本病病情复杂,病程较长,治疗较为困难。兹就个人对本病辨证和治疗的认识介绍于下:

(一)辨证立足肝肾阴损,痰瘀滞窍
血管性痴呆的形成,主要继发于由于高血压、动脉硬化而致脑出血、脑梗塞、脑血栓形成以
及脑栓塞等所引起的脑组织血液供应障碍,导致脑机能衰退。中医学认为,本病由于年老体
弱,肝肾真阴渐耗,而致机体的阴精不足、化源匮乏、脑髓空虚、心神失养、神机失运;或由于痰
浊、瘀血留滞脑府机窍而致清窍失灵,从而产生记忆力减退甚至丧失,计算、判断、推理、概括等
智力活动功能明显下降,出现神情淡漠或烦躁、多疑善虑、性格怪异、语言错乱、动作呆滞、刻板
等表现。临证时除要抓住典型的痴呆综合征进行辨病诊断外,更重要的是要掌握本病“虚”、
“实”两端的病理变化来辨证分型,为提高临床治疗效果提供可靠的依据。如前所述,本病病变
的“虚”多为肝肾阴损,髓海失充,心神失养,其证候表现除痴呆主症外还常有坐立不安、惊恐善
怒、头晕耳鸣、腰膝酸软、两足无力、行则振掉、面色潮红、五心烦热、舌红无苔而枯痿、脉象细弱
等。“实”者多为痰浊瘀血阻痹机窍、脑络,神明失清,其临床表现除痴呆主症外,以痰浊为主的
常见躁扰不宁、惊惕易怒,言辞颠倒、头晕目眩、口多涎沫、舌苔黄浊或黄厚而腻、脉象弦数;以
瘀血为主的常见神志淡漠、反应迟钝或善忘易怒,甚至发狂、面色晦暗、肌肤甲错、巩膜瘀丝累
累、胸胁胀闷、舌暗有瘀点、瘀斑、脉象弦涩。而从临床实际来看,大多数的病例并非单纯的肝
肾阴虚或痰瘀留滞,而是虚实夹杂或本虚标实,或偏重于虚,或侧重于实,或虚实并重,因而在
辨证时还须抓住阴虚、痰浊、瘀血的特征来分辨证候的侧重点,掌握证候的本质。

(二)立法着眼滋补肝肾,祛瘀涤痰
《内经》指出“脑为髓之海”,肾主骨,生髓,上通于脑。《医学心悟》说:“肾主智,肾虚则智不
足。”肝肾真阴亏损,精髓化生不足,必然会导致脑髓空虚、神明失养,因而培补肝肾真阴,填充
精髓是治疗血管性痴呆的重要方法。现代临床和实验均证实肝肾亏虚的患者常有脑功能低
下,而滋补肝肾的治法可以通过调节“脑-垂体轴”系统等改善脑功能。临证常用加减复脉汤、
六味地黄汤、龟龄集等方剂治疗,常用鳖甲、龟板、牡蛎、山萸肉、何首乌、枸杞子、熟地、阿胶、紫
河车、灵芝等药物。临床实践的经验提示:在滋补肝肾真阴的治疗措施中,重用介类重镇咸寒
养阴药如鳖甲、龟板、牡蛎等,能显著提高疗效,因为此类药物不仅有较强的养阴填精作用,还
有明显的重镇宁心安神的功效,对于阻止患者智力减退、记忆力下降的发展,纠正其性格、情绪
的变异,恢复和提高脑功能具有重要的作用。
祛瘀化痰是治疗温病后痴呆症的又一重要措施,《医参》指出“脑髓纯者灵,杂者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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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也谓“血脉和利,精神乃居”。说明要维持正常的神志活动,必须要保持脑髓的清灵纯畅,而
在血管性痴呆症的病变过程中痰瘀滞留机窍与精髓错杂、脑髓混浊是其重要的病理因素。现
代医学研究也证实了本病具有明显的脑萎缩、脑循环障碍、脑供血减少、神经细胞内脂褐质增
多、神经纤维缠结和颗粒空泡变性等病理改变,这些均与瘀血、痰浊密切相关。所以活血祛瘀、
涤痰化浊在本病的治疗中是不可或缺的,在病变的任何阶段和任何证候类型中均可斟情配合
应用祛瘀化痰法以提高治疗效果。临证常用通窍活血汤、血府逐瘀汤、菖蒲郁金汤、礞石滚痰
丸等方剂治疗,常用当归、川芎、赤芍、丹参、菖蒲、郁金、胆星、白芥子、地龙、水蛭、地鳖虫、全蝎
等药物,其中特别应重视运用虫类搜络活血涤痰药如地龙、水蛭、地鳖虫、全蝎、穿山甲等,通过
应用虫类药物不仅能够大大加强祛瘀化痰作用,而且可以借其辛散走窜之性,开通机窍之痹
阻,达到益智明神的作用。近年来的实验研究也提示:此类药物能显著提高神经元的代谢机
能,减轻神经细胞的水肿和变性,增加脑血流量,促进脑循环,对脑功能的改善十分有益。

(三)施治注重消补兼施,标本兼顾
血管性痴呆病程较长,病机复杂,在病变过程中单纯的虚证和单纯的实证均较为少见,往
往表现为虚实夹杂或本虚标实,因此在治疗中必须正邪兼顾,标本兼治。一般而言,神志活动
的正常进行必须以脑髓充满、脑络畅通、机窍清灵为生理基础,而肝肾真阴不足则是导致髓海
空虚、神明失养的主要原因,痰浊、瘀血留着不去则是造成脑络阻痹、机窍蒙阻的关键。温病后
痴呆症的形成常常正是肝肾阴损、痰瘀阻滞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在治疗过程中除了要重视分
别运用滋补肝肾、祛瘀涤痰疗法外,更应注重二法的协同配合,联合运用。值得注意的是治疗
本病当忌蛮补。张景岳谓:“瘀血有所留脏,病久至羸,似乎不足,不知病本未除,还当治本。”瘀
血、痰浊是本病重要的病理因素,痰瘀不除,盲目进补,反易招致气血壅阻,痰浊难化,加重其
害,所以治疗必当疏理通调,消补并施,这样既能消除痰瘀之患,又能抑制补药之粘腻滞邪之
弊,为充分发挥补剂的效能扫清障碍。在此方面具有代表性意义的方剂是明代医家吴又可创
制的名方“三甲散”,该方由鳖甲、龟甲、穿山甲、地鳖虫、牡蛎、僵蚕、当归、白芍、甘草组成,具有
填补肝肾真阴、活血通经、化痰透络的作用,吴又可用其主治久病肝肾亏虚、痰瘀滞留经脉营血
而致的病证,清代温病学家薛生白用以治疗温病后期“默默不语、神识昏迷”的病变,现代常用
于治疗各类脑炎后遗症、神识呆钝、肢体强直瘫痪等,此方立意新颖,用药独特,大量使用了动
物类药物,其中既有介类重镇滋阴药,又有虫类活血化痰药,是融消通与补益于一体,既具有较
强的填精益髓作用,又有明显的通经搜络、逐瘀涤痰功效的方剂,其功效和主治完全符合温病
后痴呆症的病证特点,有着显著的治疗效果。
经验方
一、清气解毒汤
组成:鸭趾草30克、忍冬藤30克、半枝莲20克、板蓝根20克、连翘10克、柴胡10克、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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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10克。
功用:透邪泄热,清气解毒。
主治:病毒感染性高热。症见高热持续,朝轻暮重,有汗而热不解,或汗出热减旋又复热,
余无其他特殊见症可辨,血常规检查白细胞正常或偏低,抗生素治疗无效者。
方解:柴胡和解表里,味苦而专主邪热,治“时疾内外热不解”;蝉衣散风热宣肺达表,与柴
胡合用,轻清灵动,泄邪热而透毒外解。连翘“气芳烈而性清凉,故凡在气分之郁热皆能已之”,
且味苦兼辛,能透肌解表,与板蓝根、半枝莲、忍冬藤、鸭趾草诸清热解毒之品相配,其效更卓,
直接清火解毒于无形。忍冬藤通经络,鸭趾草行水湿,两相配伍,排周身热毒于州都而去。如
此配方,一透一清一下泄,何毒邪之能留?故高热得此如沙漠之遇甘霖,不消周折而热解病瘥。
对本方的动物实验亦证实,该方具有良好的抗病毒感染及退热作用,其水煎液在鸡胚中具
有良好的抗流感病毒作用。
加减:头痛显著、汗出不多者,加羌活10克(夏天则改用香薷);舌苔厚腻、胸闷脘痞者,加
藿香10克、厚朴6克;小便不利者,加六一散20克。
二、舒心消痛汤
组成:瓜蒌仁10克、郁金10克、苏罗子10克、延胡索10克、细辛5克、丹参15克。
功用:行气豁痰,活血通瘀。
主治:冠心病心肌梗塞、心绞痛。症见心胸憋闷作痛,痛甚则连及上肢肩背,心悸息促,日
久不愈,反复发作,舌质紫暗或有瘀斑瘀点,舌苔腻,脉弦紧或细涩。
方解:方中瓜蒌仁、郁金、苏罗子利气开郁,豁痰通痹;丹参、川芎活血化瘀,去滞生新;细辛
辛香走窜,善通络瘀;延胡索、失笑散功擅止痛。“川芎味辛性阳,气善走窜而无阴凝粘滞之
态”,为血中气药;丹参善理血分,“一味丹参,功同四物”,此二药得郁金、苏罗子、瓜蒌仁之配,
祛瘀之中更兼化痰畅气之力;得细辛之配,则活血通络之功更速;得延胡索、失笑散之配,则祛
瘀之时心痛立消、止痛之时瘀血俱化。瓜蒌仁涤痰而解郁滞,配细辛之香窜通络,则除痰之时
得断生痰之根。诸药有机配合成方,共奏理气豁痰、祛瘀止痛、畅脉舒心之功。
加减:气虚明显、气短息促、胸闷心悸甚者,加党参、黄芪、黄精、五味子;阴虚较著,症见口
干、舌红、脉细数者,去细辛、川芎,加赤芍、葛根、生地、首乌、玉竹;心肾阳虚,寒凝胸中,见心胸
冷痛、遇寒即发、形寒肢冷、腰酸尿频、舌淡脉迟者,加桂枝、荜拨、仙灵脾、补骨脂。
三、通痹导浊汤
组成:苍术10克、黄柏10克、怀牛膝10克、土茯苓12克、忍冬藤20克、汉防己10克、粉萆
10克、晚蚕砂10克、海金沙12克(包)、炙地龙10克。
功用:导泄湿浊,清热通络。
主治:痛风急性发作。症见关节红肿热痛、下肢显著、疼痛难忍、痛处屈伸不利,甚则不能
活动,常反复发作,伴心烦溲赤,舌苔黄腻、脉滑数。
方解:方中苍术苦温燥湿,黄柏寒凉清热,牛膝导湿热下行而兼利筋骨,合而用之,有三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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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之义,擅清下焦湿热,共为本方君药。土茯苓除湿通痹,助苍术祛经络筋骨之湿;忍冬藤清热
解毒,助黄柏清筋脉关节之热;防己祛湿通络,助牛膝导泄下行之力,三者同为臣药。佐以萆
蚕砂利湿泄浊,海金沙清利湿热,地龙善行走窜,通经和络,疏利关节,兼作引经使药。诸药相
伍,对于痛风由湿热下注、浸淫经脉筋骨、气血运行不畅而致者,可使湿热去而经脉通、气血和
则痹痛止。
加减:热象明显,身热有汗不解,口干渴者,加石膏、知母、丹皮、山栀;疼痛剧烈,难以屈曲
者,加片姜黄、玄胡索、炙甲片、乌梢蛇;瘀滞较重、局部痛如针刺、舌质瘀斑者,加丹参、赤芍、虎
杖、川芎;湿浊明显、局部肿胀较甚、沉重难举者,加苡仁、制胆星。
四、清燥宣肺汤
组成:桑叶10克、杏仁10克、荆芥10克、银花20克、枇杷叶10克、蝉衣10克、钩藤12克、
木蝴蝶5克、百部10克、甘草3克。
功用:疏风清燥,宣肺利咽。
主治:上感咳嗽,证属风燥袭肺、咽喉不利、肺气失宣。症见咳嗽少痰、咽痒不适,痒则咳嗽
连作,咽部红赤,苔薄白舌边尖红。
方解:方中桑叶轻宣燥热,杏仁宣利肺气,同为君药。荆芥苦辛温润,银花清热透表,助桑
叶疏风散邪,清宣燥热;枇杷叶苦寒清降,肃肺止咳,助杏仁,肃降肺气,止咳化痰,均为臣药。
蝉衣辛凉疏散,宣肺利咽,钩藤疏风散邪,解痉止咳,《本草汇言》称其“祛风邪而不燥,至中至和
之品”,二药协桑叶、荆芥则散邪之力益增,伍杏仁、枇杷叶则肺气之宣降可复;木蝴蝶清肺消
痰,利咽喉;百部甘润苦降,微温不燥,为止咳要药;数药俱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为使。本方
为桑杏汤之变法,因阴伤不甚,咳逆症著,故减原方之柔润,增肃肺利咽之品,清散并行,宣降同
用。对于风燥外袭、肺失清肃而致的上感咳嗽、咽喉不利之证疗效甚佳。
加减:低热、头昏,加鸭趾草、菊花;咽痛作阻加土牛膝、射干;有痰黄稠者,加鱼腥草、金荞
麦。
五、益肾通窍汤
组成:何首乌12克、黄精12克、巴戟天10克、川芎12克、广郁金10克、茺蔚子10克、五味
子5克、益智仁10克、石菖蒲6克、葛根20克。
功用:补肾益精,活血通窍,宁心益智。
主治:老年血管性认知能力下降,甚或痴呆,见于多发性脑梗、脑萎缩,或中风后。证属肝
肾阴精亏损,不能濡养脑髓,血脉瘀滞,机窍失灵者。
方解:方中何首乌补肝肾、益精血,兼能收敛精气,不寒不燥,甘而不腻,被历代本草誉为滋
补良药,用作君药。黄精气味平和,补肾益精,且擅益气补脾,故与何首乌相协不仅滋补肝肾之
功益著,并有先后天并补之妙;巴戟天甘温而润,补肾壮阳,合首乌、黄精更可“阳中求阴”,加强
滋阴补肾之效,二味共为臣药。佐以川芎、郁金、茺蔚子活血行气、化瘀通络;五味子、益智仁补
肾养心、宁神益智;石菖蒲气味芳香,化痰开窍;重用葛根升清,输精于脑,兼可引药上行而作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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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诸药配伍,心肾同补,先后天并调,通补兼施,故补而不敛邪,通而不伤正,共奏补肾益精、
活血通窍、宁心益智之功。
加减:痰多加胆星;肝阳偏亢者,加钩藤、丹皮;血瘀显著者,加桃仁、红花;气虚较甚者,加
黄芪、太子参;血虚较显者,加枸杞子、当归。
六、健脾益胃汤
组成:太子参15克、淮山药12克、焦白术10克、云茯苓12克、川石斛12克、川朴花8克、
八月扎10克、鸡内金10克、白花蛇舌草20克、丹参12克。
功用:健脾养胃,理气助运,清热活络。
主治:慢性萎缩性胃炎,辨证属脾胃气阴不足、运化乏力、夹有郁热者。症见脘痛绵绵,饥
而不能食,或胃脘灼痛、嘈杂似饥、神疲乏力、口干不欲饮、大便干结或溏,脉细弱。
方解:方中太子参味甘质润,长于益气补脾、生津养胃,故为君药。山药、白术、茯苓补脾
气、益脾阴、助运化;石斛为养胃生津要药,二味与太子参相协,益气养阴、健脾助运之效益佳,
均为臣药。川朴花、八月扎行气宽中以止痛,鸡内金消食化积以助运,白花蛇舌草寒凉苦降以
泄郁热,久痛入络,又配丹参活血祛瘀以通络,以上俱为佐药。诸药相伍,甘润平和,补而不滞,
润而不腻。慢性萎缩性胃炎属脾胃气阴不足,运化乏力,夹有郁热之证者用之,可使脾运健而
胃气和,郁热清而气阴复,气血畅而脘痛止,诸症因而得痊。
加减:胃阴伤显著、口干、舌红、无苔者,加麦冬、天花粉;气血不和、胃脘隐痛者,加白芍、郁
金;食入难化者,加乌梅、谷芽;胃中灼热较甚、口苦、口渴、口臭者,加黄芩。
(吴元黔 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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